哎呀,打手苦力,现成的。艾莉西亚恍然想着,等着那阵晕眩感觉消失了,才慢吞吞地起来穿衣服,一边悠悠地问:“看到了吧?”
沉默了很久,拉斐尔羞愧的声音终于从那扇坏掉的门板后面传来,“吾失礼了。”
“十三岁少女纯洁的身体,被玷污的年幼心灵――猥亵未成年可是能被处以最高极刑的重罪,不是一句失礼就能糊弄过关的。”
“……是意外。”拉斐尔狼狈地说。
“连门都拆掉的意外。”艾莉西亚不依不饶地说,叩门敲了好几下,才让那个呆滞的神官回过神,挪开掉落的门板,让出道路,好让换好衣服还能堵在浴室的艾莉西亚顺利出来。
“还有一样。”艾莉西亚竖起一根手指,语调平淡地说,“我现在这样虚弱的样子,也是因为你用神术胡乱治疗的结果,所以你要对我负责,照顾我这一阵的生活,还有保护我的安全。”
因为是事实,所以拉斐尔也说不出辩驳的话,只能羞愧地涨红了脸说:“这本就是吾的责任。”
“你没明白,为艾莉西亚,而不是为大人,我从来没打算当勇者。”艾莉西亚确实无误地表示,而那信仰虔诚的神官已经完全地愣住做不出任何反应。
从布兰科留在镜子上的留言,还有房间的状况来看,那个医生大概是遭遇到了绑架事件,而且还是在半个月之前的犯罪事件,或许已经迟到很多天,但艾莉西亚多少还是想为他做些事情,就算是为了那比别处便宜许多的房租,她也要对那个黑心医生保持着心里的感激之情。
打定主意以后,艾莉西亚就思索着开始行动,在诊所小屋四处都搜找一遍,但并没有什么特别发现,试着用公共通讯器拨打布兰科的通讯卡号码,能够拨通,但却是一直无人接听的状态,这样情况不明的现状不由让艾莉西亚沉思了一会,往着大门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脚步。
“对了,打伤色狼王子,我是在被全城通缉。”艾莉西亚终于想起了阿什临走之前透露给她的消息,只觉得所有麻烦事情仿佛都像是堆积赶场地相继发生,让人感觉相当的不愉快。
因为通缉犯的身份,顿时让艾莉西亚的行动变得危险起来,不得不在诊所里面四处翻腾,寻找那些提供给身份可疑客人所需要的便装小道具,假发,眼镜,还有其他各种方便的化妆用品,当然在报酬丰厚的那些时候,布兰科也会提供永久的伪装,整容。
无论这些东西是以何种目的存在,对于现在的艾莉西亚正好是能派得上用途的时候,简单地收拾过,然后再换上平常并不会穿的衣服,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红发灰眼,黑色纱裙的陌生小姑娘,而拉斐尔则是被扔了一套黑色西装外套,用墨镜和帽子盖住了他那显然的娃娃脸。
“艾莉西亚大人,吾人这是往哪里去?”穿惯神官长袍的拉斐尔对于他这身黑色的新装扮十分不习惯,总是神情不自在地拉着衣角,那犹豫不决的问话,正仿佛像是他此时忐忑难安的心情。
“想反悔?”艾莉西亚拽着拉斐尔的领口问,从清醒过来之后,她的身体就在持续的疼痛中,体力差劲到走几步都会气喘的地步,不得不让神官抱着她前进,唯一没有改变过的大约就是她平静的态度,就算是与她切身相关的事情,这一个情感淡漠的少女仍旧是显露出了不同寻常的冷淡与漠不关心。
连做出查找布兰科下落也是同样的情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焦急愤怒情绪,只是理智上觉得应该这样做,然后想,那就这样吧,因为感觉会有危险的事情,而她自己却正处于虚弱期,造成她这样无力的状态的拉斐尔又正巧是个战斗人员,必要的,又有理由的,所以就叫上了,整个过程中,就跟抓把菜刀匕首带着去打架,是完全相同的最白道理。
被等同于菜刀匕首一类武器用途的拉斐尔,也正在烦恼着,这一个战斗神官显然是还能够理解艾莉西亚直白简单的想法,一面帮助别人的艾莉西亚已经有些继承女神的善良品德,隐约地欣慰,一面又为她坚决不肯承认勇者身份感觉苦恼,伺奉者是勇者的追随者教导者,但从来不能真正决定勇者前进方向的人,更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一个不情愿的勇者改变固执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