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义务,还有——我就喜欢看他变脸。”利安德尔嘴角一弯,露出招牌的温暖笑容,语气温柔地诉说着,不由让海勒哆嗦着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跟这可怕的人提到任何有关格雷格的事情。
在海勒的首肯下,这一个听起来很疯狂的造船计划很快就投入了实施的阶段,几乎是动用了整个工会的力量最优先服务于这一个项目。
也只有这时候,海勒才发现他这一个工会里还真能算是人才济济,居然还真找出了两个曾经在船厂呆过的员工,借鉴抄袭着他们在船厂的经验,然后又来来回回地修改完善,涂涂抹抹,很神奇地解决了之前被认为最艰难的设计图部分,这种意外地好运,几乎都忍不住让海勒怀疑,利安德尔是不是在一开始就已经料到了结局。
飞船建造的事情,利安德尔并没怎么参与,他只是画下了种植圣树所需要的魔纹,然后直接把那叠图纸甩给了海勒,坏心肠地笑着说:“没怪我没提醒你们,镌刻魔纹的时候一定要非常小心,万一刻错了,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利安德尔。”海勒咬着牙关坚持说,“我替格雷格向你道歉,你就不要玩了,老大啊,求你了!”
“不要,太累!”利安德尔异常干脆地拒绝。
圣树是做为这飞船的核心存在,供养的魔纹几乎分布在整个船身,所有甲板上,被拆解成了各种零碎部分,都需要在建造船体的时候同时刻画上去,这样巨大的工程,这样简短的工期,是注定不可能由某一个人来单独完成的。
海勒大概也急昏了头,等话说出口,才想到不可能,一边盯着图纸,一边拍着脑门说:“哎呀,还是去仓库看看,听说最近那帮小子进步神速,没准会有办法,反正卡纹跟魔纹就是差不多的事。”
因为这一阵的忙碌,利安德尔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艾莉西亚,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光知道她喜欢到仓库那边,所以利安德尔也没有异议,跟着海勒一块走来。
仓库建在营地空旷偏僻的角落,从大营左边的那条小路过去,就只有仓库一个去处,平常很少有人会从这里经过,走在这样安静的地方,正好方便说些不是那么方便让旁人听见的事情。
“格雷格……你不打算原谅他了?”海勒迟疑地问。
“完全没有的事情。”利安德尔笑得风清云淡,就像是一个普通少年一样把双手插在口袋,悠闲地走着,慢慢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格雷格只是为了保护他工会的兄弟,想要把我们留下,做为打手保镖使用,这样的心情我能理解,看在朋友的份上,我也会尽力帮忙,但是凡事都有底线,而我的底线就是艾莉西亚,希望海勒你也能记住。”
“什么?”海勒有些莫名,疑惑地问。
“没什么,就是最近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脸,顺便再帮我转告他一句,算计人的迟早会被人算计。”那少年仿佛的笑容,仿佛像是阳光凝结而成,透亮又温暖,就连他那嗓音都像是浸透了这种温柔感觉,沁人心脾。
海勒摸着下巴想了半天,犹豫地问:“利安,老实说,你跟艾莉西亚究竟什么关系,万一以后有人追求艾莉西亚的话,算不算是第三者插足?”
“有空多读点书,不要总看那些脑残爱情剧,不然你那点可怜的脑细胞都要萎缩退化到魔兽级别了。”利安德尔带着怜悯表情,异常沉重地拍着那团长的肩膀。
“去你的,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骂我笨!”海勒用力拍开那少年的手,笑着推搡了一把,忽然想起曾经有那么一段日子,他们就是在这样相互嘲笑拆台中,一边同心协力地渡过出生入死的冒险生活。
就在海勒回忆往昔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体一沉,脚下踩着的坚实泥土地面瞬间出现蛛网裂纹,身体沉重地仿佛压着一座大山一样,差点没有被那突来的压力直接压趴到地上。
但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阵突然的重力又迅速地消失,只看到那座仓库大屋在不远地方颤抖着坠落一地细小灰尘,然后是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好像是有什么沉重巨大的东西倒塌的声音,期间还夹杂了一两声惶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