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牧那边喝了这么多，结果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谭沅芷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还在无意识地拨弄着空酒罐。

“你……你怎么一点事没有？”

谭沅芷眯着眼睛看他，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大舌头。

“你们这种南方的小白脸，不是说都不能喝吗？”

苏牧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你这属于地域歧视。”

“歧视就歧视。”

谭沅芷把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歪着脑袋盯着苏牧的脸看了好半天。

那双原本锐利的凤眼此刻被酒精泡得水汽氤氲，攻击性褪去大半。

眼波流转间，露出底下藏着的一点天真与憨态。

换作平时和其他人喝酒，她再上头也是心里有个界限的。

可不知为什么，在这个被她一口一个“小白脸”叫着的男人面前，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防备感莫名其妙就散了。

忽然，她咧嘴傻笑了一下，然后上半身越过桌面，毫无顾忌地朝苏牧凑近。

“嘿。”

苏牧听这语调就知道，这人已经喝大了。

谭沅芷晃了晃手里的空罐子，眯着眼盯着苏牧。

因为靠得太近，她胸前那傲人的弧度毫不客气地压在桌沿上，挤压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温热带着麦芽香气的吐息，几乎能喷到苏牧的下巴。

“小白脸。”

“嗯？”

“其实吧……”

她打了个酒嗝，手指有些不安分地在苏牧手背上戳了两下，指尖带着醉人的滚烫。

“你小子长得真挺帅的。”

苏牧抬眼看她。

谭沅芷自己说完还傻笑了一下。

“真的，完全长在了姐的审美点上。”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赶紧又灌了一口酒掩饰。

桌底下的钟灵听到这话，咬着筷子的嘴微张了张。

甚至还得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缩了缩，免得被谭沅芷那双在桌下乱晃的腿踢到。

这个女的刚才不是还在骂苏牧学弟小白脸吗？

谭沅芷大概是被酒精彻底打开了封印，开始叭个不停。

“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肌肉男了，浑身肌肉有什么用，又不是只猩猩。”

苏牧没回答，但她也不需要回答。

“我从小就想好了，以后找对象一定要找那种白白净净，干干净净，看着就好欺负的小白脸……”

“最好是那种姐拎着刀在前面大杀四方，他躲在我身后，抱着我的腰喊姐姐好棒。”

她说到这里，整个人兴奋地直起身。

居然还比划了一个挥刀的动作，差点把旁边的酒罐扫到地上。

笨拙又滑稽的动作配上那副娇艳欲滴的醉态，透着一股奇异的反差萌。

苏牧沉默地看着她。

原来她喊小白脸不是骂人。

合着这是她的择偶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