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雨夜,视线跟路况都不理想,不到一百公里的路程,居然走了一个多小时。
好在路上还算顺利,没有什么意外。
到了巴阳,见吕惊尘跟蕊儿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方浩也只得自己做主,找到了一家星级酒店入住。
吕惊尘把财政大权交给了他,他可不敢让这二位受了什么委屈。
档次差点的地方,难免有些鱼龙混杂,若是惹得少爷不高兴,还不定生出什么事来。
这位少爷的脾气,可是不大平和。
草草的吃过晚饭,三人便进了客房,各自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气好转,他们继续踏上了西行的旅程,奔向下一站,川月省的首府――巴洛市。
吕惊尘的计划中,到了这里,方浩就不再随行,而是自己开车回去燕翔市。
巴阳市到巴洛市的距离差不多有七百多公里,为了赶时间,吕惊尘的意思是中途不停车,直接一路开去。
这才离开燕翔市没几天,路上就发生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吕惊尘隐隐有些不安。
所以晚上他虽然还是如常打坐练功,却也只是打熬自己的剑术、道法的禁制层数,却不敢去试着冲击金丹,就是因为时间、地点都不对,怕被人打扰。
禁制乃是组成一切道法的根本,禁制的层数与法器、法宝的祭炼方法一脉相承,都是三十六层天罡禁制、七十二重地煞禁制为圆满境界。
虽然还不知道危机来自什么方向,但吕惊尘却突然有了浓重的危机感。不顾蕊儿的感受,一直赶路,也是因为这一点。
在途中第一个休息区加满油,重新上路之后,吕惊尘取出了三块小小的玉片,递给方浩。
这些玉片有些粗糙,显然打磨的不是很用心,形状大小跟他送给蕊儿的全无二致。
吕惊尘郑重的道:“你送我们到了巴洛以后,就自己开车回燕翔市我二哥那里去,路上不要着急,慢慢开就是。”
他也不理会方浩欲言又止的样子,接着道:“若是遇到不能应对的危险,就立刻逃命;若是逃不掉,就报我或者圣母宫的名号;实在没办法的话,捏碎玉片,千里之内我还来得及救你,否则你就自求多福吧。”
他神色淡淡,似乎对方浩的生死根本就不在意。
但方浩却很感动,很谨慎的把三块玉片收了起来。
他向来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能允许自己打出他的名号,就知道少爷把他当成了很亲近的人。
一般的保镖可没有这个待遇。
所以他很干脆的没有说什么“让我留下来保护你”之类的废话,而是专心开车。
吕惊尘想了想,又道:“如果碰到一个很可怕的黑衣人,你就问他是不是墨轮,告诉他你是我的人,他应该会放你一马的,但是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他的任何消息。”
说这话的时候,他稍稍提高了声音,转过头对身后的蕊儿道:“蕊儿,如果你单独碰到这人,也可以这么说,不要逞强。”
他神色间有些忧虑。“这个人很可怕,就算天剑双秀联手,如果没有什么特殊阵法之类手段的话,恐怕也难以困住他。我跟他也只是半斤八两。”
蕊儿抬头,一双剪水秋瞳眨了眨,道:“天剑双秀?”
显然她想到了什么。
“你猜得没错,他就是天剑双秀说的,那个会吃人的家伙。”
吕惊尘苦笑道。“其实他也只是个可怜人罢了……”
说完,他就沉默了。
换了他是墨轮,说不定会更加疯狂吧……
他也很庆幸,自己没有仇恨蒙蔽了双眼和心灵。
“哦。”蕊儿也没了声音。
方浩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自家的少爷、少奶奶也忒奇怪了点。
十六七八岁年纪的少男少女们,若是彼此有好感,那可是恨不得时时刻刻分分钟都腻在一起,卿卿我我,片刻也舍不得分离。
而自家这位横空出世的“少奶奶”,虽然长相那是一等一的祸水级别,但是对自己“未婚夫”的态度却总是不冷不热。
相比之下,吕惊尘对自己“未婚妻”的态度就要好得多了。
方浩觉得,以自己的眼光跟智慧,根本看不懂……
简单的在车上吃过了午饭,一路疾驰,黄昏之前,他们终于赶到了巴洛市,这个具有鲜明的川中特色的西南方大城。
这里也让吕惊尘不禁想起地球上的四川……
“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类似呢?难道都是巧合?”
他心里有着浓浓的疑惑。
可惜他没有多少时间疑惑。
因为他看到了两个不太想看到的人。
准确的说,应该是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