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振邦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
过了片刻,他低声问。
“那您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
林长生把针囊放进箱子。
“有一个。”
徐振邦立刻抬头。
“您说。”
林长生看着他。
“徐思琳名下的山区助学基金,不能断。”
徐振邦怔住。
林长生继续道。
“她养病期间,你接手继续做。”
徐振邦完全没想到,林长生唯一的要求是这个。
他站在原地,心口像被什么压住。
女儿最放不下的东西,他这个父亲,却是从今天才真正重视。
“我答应。”
林长生说道。
“不是答应我。”
徐振邦喉咙发紧。
“是答应思琳,也是答应那些孩子。”
林长生点头。
“这话还算能听。”
徐振邦深吸一口气。
“我会让基金继续运作,不会停,不会挪用,不会做成徐氏的脸面工程。”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记住后面那句。”
徐振邦郑重点头。
“记住。”
林长生继续收拾药包。
“行了,明天我走。”
徐振邦一惊。
“这么快?”
林长生道。
“她蛊种已取,命门已回温,后面是养,不是抢命。”
徐振邦仍旧不放心。
“可她还很虚。”
“虚就养。”
徐振邦沉默下来。
他当然希望林长生留下。
可林长生说过,最多十天。
清溪镇也有病人。
他不能再用女儿的虚弱,把林长生强留在魔都。
“我安排飞机。”
林长生看他。
“别搞排场。”
徐振邦点头。
“只安排必要接送。”
林长生嗯了一声。
……
离沪前一夜,徐思琳醒了一会儿。
她状态比白天更虚,却坚持让周阿姨扶她半靠起来。
周阿姨心疼得不行。
“小姐,林医生明天才走,您不用急。”
徐思琳轻轻摇头。
“我怕睡过去。”
周阿姨立刻说道。
“不会,不会了。”
徐思琳看着门口。
“我想谢谢他。”
周阿姨眼眶又红了。
“我去请林医生。”
林长生进来时,徐思琳已经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厉害。
徐振邦站在旁边,想让她躺下,又不敢拦。
林长生走到床边。
“刚捡回一条命,就不听话?”
徐思琳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就一会儿。”
林长生坐下,搭了搭她的脉。
“半盏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