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很快就到了近前。
姜瑞宁往外看去。
就见罪犯一家子像是串起的粽子,手脚上都锁着镣铐,被官府的人用鞭子驱赶着,丁零当啷地往城外的方向走。
姜瑞宁看清走在最前面的罪人,愣了一下。
正是那晚为首要闯她房间的巡防营官员,眼底没了张狂和强势,着急慌乱地四处搜寻靠山的影子,什么都找不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眼神缭乱地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我为他们效力这么多年……说好会保住我家人的……怎么能这样!”
人从马车前踉跄着走过,姜瑞宁隐隐约约听到,觉得解气,又觉得可笑:“上位者,怎么可能在乎一颗没了价值的棋子?”
又不免好奇,这家伙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居然被全家流放?
“姑娘!奴婢打听到了!”
云宓不知何时下的马车,呲溜一下又钻了进来。
眼神兴奋地比手画脚:“最近京中总有府邸失窃,作案的据说是江湖人,巡防营和京兆府联手抓捕了好几回,都没能抓着人。”
“昨晚京兆府的人无意中发现了贼人踪迹,没来得及跟巡防营打招呼,自个儿瞧瞧追踪了上去,结果就发现窃贼到了外头那混账家附近,一下就翻墙钻了进去!”
楚矜恍然:“难怪一直抓不到,原是有内应!”
云宓嫌恶生气,重重跺脚:“是呢!谁会想到巡防营的人居然和窃贼是一伙儿的?那混账让侵犯藏在了他家里,躲避追捕,事后赃物赃款两人五五分!”
“还有好几个同活儿呢!”
话锋一转。
“你们猜,窃贼是从哪儿搜出来的?”
姜瑞宁越听越觉得这个“案子”耳熟:“哪儿?”
云宓大声道:“他老婆床底下!”
姜瑞宁:“……”
楚矜掩鼻,轻咳了一声。
也是无语到家了。
云宓的表情满是瞧不起:“官府闯进去的时候,他老婆还装模作样地尖叫哭喊,说官府的人是在蓄意毁她名声,要去京兆府衙门口吊死呢!”
“结果那么一搜,就把贼子和脏物全都搜出来了!”
姜瑞宁太震惊了,以至于脑子有那么几秒钟里,转得很迟钝。
好一会儿才彻底明白过来,这不就是她前几天跟萧澈说的,报复巡防营那群人的法子吗?
她还没实施。
这就已经有人去做了?
谁做的。
还用查吗?
就算是原主的智商,也能猜明白,是谁干的了!
而姜家,虽是世代簪缨,在朝中也颇有些根基,但到底不是武将、更不是皇族,姜父还不在京中,几个女眷哪儿有本事能在巡防营的人前脚强闯姜府,后脚就让江洋大盗配合,把强闯的浑蛋给“人赃并获”了去?
说不是报复?
说背后没有豪权撑腰?
谁信啊!
察觉到有无法忽视的视线穿过车帘,落进来。
姜瑞宁猛地掀开车帘,直直望过去。
斜对面二楼的位置,一扇窗户微微隙开了一条缝。
那双眼睛,化成灰她也不能认错!
是萧澈!
他怎么出来了?
就他现在的状态,万一被盯着姜家的眼线发现还了得?
不对!
他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该担心是她,是姜家一家子老小啊!
“这狗东西……”
她切齿。
虽然隔了很宽的一条街,但她分明清晰看到了他眼底恶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