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映照着彼此的眼睛,狭小逼仄的空间当中,他们面对面,连转个身都很困难。
陌舞狠狠地白了淳于止一眼,冷冷道,
“先灭了你的火折子。这里到处都是干草,地方又这么小,你先变乳猪等我出去你自己慢慢在这里烤!”
陌舞说完,就回神在身后的墙上敲敲打打找机关。
“好,听你的。”
屏王大人一句听你的说的暧昧自然,就好像这句话他对着陌舞说过几百遍了,早就驾轻就熟的感觉。
陌舞没回头,眼睛盯着面前的墙壁,将那墙壁看成是淳于止的脑袋,恨不得将墙壁盯出个大窟窿。
淳于止灭了火折子,也在身后的墙壁敲敲打打。
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很狭窄,两个人坐下勉强容身。
陌舞在墙壁上小心摸索,不一会,一只手摸到了她的手。
“拿开你的爪子!”
黑暗当中,陌舞没好气的喊了一嗓子。
真是男人本色!到了这种情况还想着发春!等上去之后不打他个猪头!
“我这是手,不是爪子。”淳于止纠正陌舞,不舍的移开自己的……爪子。
刚才他的确是故意的,依照这小女人的性子,这会若能讨到便宜是极好的。上去之后,她不知道又要摆出怎样一副别扭的模样。
之前淳于止点亮火折子的时候,陌舞大体看了一下四周环境。&8482;好像掉在了一口井底下,可这里明明是神花宫的后院,怎么会蹦出一口井来,而且还是连着软榻的机关。
“淳于止,你对神花宫了解多少?”陌舞一边摸索一边问着淳于止。
他母妃曾经住在这里,他应该对这里很了解。
“我小的时候很喜欢来这里,后来就来的少了。倒是父皇,以前母妃在的时候来的不多,倒是母妃去世了经常来。”
淳于止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但陌舞还是能感觉到他内心的一丝唏嘘。
“是吗?”陌舞这话像是在问自己。
“是不是都是失去了之后才会想到珍惜?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洛皇妃在的时候,皇上也许感觉不到,也许是太容易就能得到万人敬仰,所以……”
后面的话,陌舞没继续说。
淳于止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他比谁都明白。况且这是他的家事,她说那些话都多了。
“父皇和母妃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淳于止实话实说。
他记忆当中,父皇并没有表现出对母妃多大的兴趣,但父皇与母妃的相处绝对是与其他妃嫔不同。
说不出为什么,感觉这回事,若是能说明白,他现在也就不会如此纠结了。
“继续找。”陌舞开口打断了淳于止,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跟他谈论到了这些事情上,似乎……还是她启开的话题。
陌舞的手继续在墙壁上摸索,悉悉索索的声音当中,再次有一只手摸到了她的手。
“淳于止!我让你拿开爪子!你听不懂中国话是不是?!”
陌舞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开口。
而淳于止这会子也被一只冰凉的手覆盖在手背上,黑暗中,他不由一愣,
“不是你的手盖在我的手背上吗?”
“哪有?”陌舞很清楚此刻自己的手都在腿上好好地放着,怎么会盖在淳于止手背上?
难道……这里除了他俩还有别人?
“嘘!”
淳于止突然嘘了一声,尽管陌舞看不到,也能感觉他此刻食指放在唇上,不让陌舞开口说话。
陌舞无声的点点头,没有一丝动静,可淳于止也能感觉到她的动作。
“把你的手给我。”淳于止伸出自己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
陌舞则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自己看好自己的手行了!还有闲心管别人的?”陌舞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淳于止充满磁性的好听声音再次响起,于黑暗之中,莫名给人一种安定踏实的感觉。
其实不看他冷酷无情的外表,他的声音除了冰冷之外,倒不失好听悦耳。磁性低沉,浑厚安然。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手的感觉,待会再出什么岔子我也好第一时间判断出来是不是你的手。”
屏王大人振振有词,明明心里头就是想占陌舞的便宜,可面上却说的光明磊落,一丝不苟。
“行了!你废话真多!试吧!”
因为身陷险境,陌舞不想跟他太多废话,做一下确定而已,她当杀手的时候连一丝不挂的尸体都摸过,还怕被摸吗?
陌舞伸出手在空气中摸索着。
有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另一只手呢?”
陌舞冷冷道。
“你的另一只手呢?”淳于止也感觉到有一只手搭在自己的手背上。
“在这里。”陌舞在黑暗中摸索着,循着声音将自己另一只手搭在淳于止的手上。
“小舞儿,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淳于止皱了下眉头,两只手的感觉明显不太一样。
一只柔软温暖一点,一只冰冷僵硬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