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家欢对于经营管理方面什么都不懂.真的要问她特长专业.她也只能说自己擅长射击了.估计.会被别人当做怪物吧.毕竟在中国.是不允许拥有枪支的.
枪.家欢想到自己悄悄放进旅行箱夹层的勃朗宁手枪.不觉一个激灵坐了起來.那时.她并沒有想到自己会一个人乘坐公共航班來中国.而现在.行李早已被司柏宁重新整理过.并且顺利通过了安检.不用问.手枪一定是被司柏宁给拿走了.
家欢呼吸变得急促.忍不住生司柏宁的气.那把枪是除了照片之外.家欢最喜欢的东西.她想借此怀念托马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都沒有多带一件关于托马斯的物品.可是.司柏宁竟然把枪悄悄的拿走.也不告诉她一声.
“家欢.你沒事吧.”刘自强果然沒睡.见家欢坐起來.还以为她做了噩梦.
家欢无奈摇了摇头.看了眼行李架的位置.长出了一口气.刘自强顺着家欢的目光望了过去.看着紧闭的行李架不觉有些纳闷……
莱茵河水不知疲觉的在河床中奔流.今天的天气尤其的好.朗朗晴空下.一轮金色骄阳给灰色调的舍洛克堡镀上一层金光璀璨.
突然.一声枪响轰然打破着静谧与安详.成群的雀鸟从河岸两旁的树丛中惊飞入云.一片褐色的斑点密密麻麻.好像纯净天幕中陡然生出了许多令人扫兴的雀斑.
枪声嘎然而止.回音也很快消失在莱茵瀑布终年不变的水流声中.
司柏宁站在家欢房间的露天阳台上.静静的看着枪口喷出的白烟在微风中渐渐散去.一秒.两秒……
他很有耐心的站到腿脚发麻.也沒有等到他并不想等到的人.
司柏宁转身回望着这座漆黑诡秘的城堡.这么久都不出现.难道暗影组真的撤走了..
司柏宁心里越发不安.尽管他不希望暗影组仍然留在城堡中.但是这莫名其妙的消失也足以令他感到恐慌.
托马斯的死.暗影组的消失.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或者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司柏宁突然后悔轻易将凯蒂放走.
要知道.凯蒂跟这件事有关系已经不单单是司柏宁的揣测这么简单了.凯蒂临走时的话.司柏宁几乎可以肯定.是在默认跟托马斯的死有关.而当时司柏宁心慌意乱.只以为是凯蒂不堪忍受托马斯变本加厉的虐待.才一时冲动不计后果的杀了托马斯.并沒有考虑到其他因素.
如果他能早一点想到这其中另有隐情.司柏宁说什么也不会在沒搞清楚内情之前便放走凯蒂.
如今追悔已晚.司柏宁听着自己胸膛狂跳的声音.再次确定暗影组已经离开了这座死寂般的城堡.
这座城堡好像是托马斯的灵魂一般.随他而走变得死寂沉沉.司柏宁想着.忍不住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
这是他压抑了二十多年.深埋在心里的嘲讽的笑声.尽管听起來有些刺耳甚至有些嚎啕.司柏宁依然用尽全力的将声音笑到嘶哑.笑到腹部一阵痉挛般剧痛.才不得不停了下來.
他躬身伏在地板上.用枪柄紧紧的顶着小腹.原來开心过度也是一种痛苦.甚至比之前的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现在整个城堡都属于他.可司柏宁依然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拥有宏大的理想和有限的能力.是这世间最最悲惨的事情.尽管司柏宁不想.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能做的太少太少.
这么多年.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仇人身边.也一直在努力反抗.可是他的每一步似乎都逃不出托马斯的掌控.他越挣扎.便越无力.越不甘.便越痛苦.他想过无数种报复的方法.也尝试了无数种途径.可最终托马斯依然不是死在他的手中.
相反的.司柏宁反而数次被托马斯挽回生命.这.是何等的戏谑.对他的人生來说.这简直就是一种奇耻大辱.是最大的讽刺.
司柏宁咬着牙站直身体.尽管腹部依然隐隐作痛.他仍是一丝不苟的将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整理好.才缓缓走进房间.
家欢的房间沒有什么值得搜查的.司柏宁推门走下楼.径自來到托马斯的书房.从酒吧下面的柜子里拎出一把有着黑色斑点的斧头.那每一块黑斑都是由“罪人”们脑颅中喷出的血渍所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