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与自己的“四火真气(人火、地火、天火、真火)”迥然有异,却同样属于火性的真气从后劈头划下。
他看也不看地回杖一划,杖身乍一触及对方的锋刃,激起漫天惊涛般的火光瞬间照亮了碉楼。
两位强者的全力一拼,竟然是平分秋色之局。
能拥有这样修为的高手,至少也是金丹境。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高中等,但虎背熊腰的平头大汉正双手握着一杆长柄大砍刀,死死的望着自己。
此人不是别的,正是十二地门中的寅门门主,擅长的就是火法。
“你的修为不错,可惜只懂得背后偷袭,卑鄙!”西门烈冷笑一声,提聚体内法力重新灌注在杖身上。
面对这一左一右夹击自己的两大门主,他迅速将心境提升至不波古井的境界。
能以这个年纪成为天下总道盟白云观的护经道人,可知西门烈必有过人之处。
寅门门主淡淡道:“战场厮杀不是擂台比斗,用尽一切手段取胜才是王道,瞧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
西门烈轻蔑一笑,没有接话。
天地间一片萧索。
蓦地,一阵喝声接踵响起。
西门烈一声叹息,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他昂首向天,法杖斜点地面,面上敛去悲喜,恍若老僧入定般泰然静立。
六名门主从门后跃入,透体而出的强大气劲吹得西门烈道袍向后飞扬而起。
长得高高瘦瘦,本身就像一条眼镜蛇的巳门门主,看着作为先锋头领首先攻进来的丑、寅二门主,阴阳怪气道:“这么多高手,连区区一个年轻道士都拿不下,难怪总门主会那么不高兴了。”
两个门主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可事实摆在眼前,又无法辩驳,只好报以冷笑:“有本事的话你去打打看!”
巳门门主本就是阴险之辈,自知本领尚且还不如丑、寅二门主,贸然冲上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但又不能当众丢了面子,否则日后还如何领导麾下的两千多教徒?
所以眼珠子一转,撺掇跟自己一同进来的其他五个门主,一起围杀眼前的西门烈,心想都是金丹境的,就算对方开了挂,自己这边六打一,难道还不是手拿把掐么?
其他五个门主也都是心怀叵测之辈,登时欣然应允,当下分别抢占六个不同的角度,将西门烈包围在中间。
其他天岭山派弟子见状想要上前助阵,可修为相差这些门主太远,很快就被余下的丑、寅二门主率众挡在一旁,无法再逾越半寸。
等大局已定后,两大门主也不急着率众攻上楼去,而是加入到其他六个门主的包围圈中,就像猫捉耗子似的戏耍起西门烈来。
西门烈自知今日难逃一劫,不再犹豫,只是专心致志的提聚功力。
周围的厮杀声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八大门主身上散发出来的有若实形的凌厉杀气。
天岭山派众弟子哪里能够眼见西门烈被屠杀,奋不顾身的冲出拦截线。
刹那间,一蓬蓬碧血飞扬空中,七名首当其冲的天岭山派弟子被当场斩杀,临死前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碉楼内。
高手对战,不容许有丝毫分神的机会。
然而西门烈却在这一瞬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首先在他手底下吃瘪的丑门门主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良机,手中重锤化起漫天芒影,如车轮般滚滚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