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智除恶贼

辰星见他手无状纸,便问:“你叫什么名字?有何冤情?别急慢慢说来。”

“我乃镇远将军严峰之三子严辛,我父严峰受命戍守边关,但朝庭官员累扣军饷,官兵食不果腹,我父多次交涉未果,便与李家亲信发生了争执,不久前遭人暗算,诬他卖国通敌,幸好我父被人所救,逃亡在外。而我们合家九族却被官兵所擒,遣送边关为奴。知府之子韩昌又从中买通关节,将我们这些年少的送往他开的妓院,我们含冤莫名,又被人逼害,叫天不灵,入地无门,幸好老天有眼,遇见了和淑公主前来相救,万望恒王爷重审冤案,还我等清白!”

恒王与一旁安王承修互看一眼;原来如此,幸亏及时赶到,还未到最坏结局,恒王想了想说:“严辛,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候着,静待重审此案。”又让纷纷前来审冤的百姓一一交了诉状,这才吩咐第二天在府衙重新开庭审案。

第二天上午落雁城府衙门口早已人头挤挤,听闻恒王亲自坐镇,重审冤案,从昨日下午至第二日早上,喊冤投诉状之人便源源不断,恒王、安王、秦浩、辰星足足花了个通霄达旦,才把这些诉状看完;

这里面有以权谋私,侵呑房产、店铺、土地的,也有为讨李相等上阶官宦欢心,私增苛捐杂税的。

更有其子韩昌强抢人妻、人女充入自己所开妓院的,光是逼死人命案便有十三宗。

这些冤案事实清楚,又有明确人证、物证,恒王当堂便判了知府父子斩立决,罚没家产部份用以抚恤无故冤魂,其余则用于公益,造福百姓。

审案刚结束,落雁城内便传来阵阵鞭炮响,家家挂灯庆祝。

足见处理贪官是如何深得民心!

然而将军严峰的冤案却使他们犯了愁。

一来案中严峰不知踪影,而且官府还在各处捉拿他。二来从严辛处得知,严将军是受他手下副将检举,人证、物证俱都指向严峰暗通敌国,而正是这位副将,如今早已被李相提上了原严峰的将军之位,要想从他那里了解实情,让他帮助翻案,那无疑是痴心妄想。

即然李家的走狗,把脚都伸到恒王属地来了,必然要管上一管的。

但如何办呢?众人头痛不已。

得知严辛二位哥哥,已被关入恒王属地最大的晏州府的牢狱内,子洛决定明日便启程去晏州,先从他们那里了解实情。

想了想,子洛却为那些救助出来的少男、少女犯了愁,一问那些姑娘、小子,大多已无家可归了。

辰星想了一下,陵玥如帮她开医馆,或许需要人手,何况他那里实业最多,于是辰星去了陵玥房中。

秦浩正在房里与陵玥笑说什么,一见辰星进去,俩人便笑了起来。秦浩笑道:“说到曹操,曹操便到。”

陵玥奇怪:“曹操是谁?”

这下连辰星也笑了起来,赶紧说:“那是我们那里的人。哎,陵玥,你能否安排把救下那些收留下来,我想到时我们办医馆,或许用得着。因为她们大多都无家可归了,最好能让她们学些什么,以求自保。”

一听此话,陵玥那温润如玉的脸上,忽然现出不可置信的兴奋。心想,星儿竟丝毫未将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中,还心心念念为这些落难之人寻着去处,真是难能可贵呀。

如今星儿竟已经对今后有了打算,而且她是那么信任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满足她,想至此立即答道:“好!这些人我会安排她们,不但让她们学艺,还会让她们习武,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他会为她筹谋,将她的每一件事做好。

“又来了,浩哥哥,你看着陵玥欺侮我。”秦浩开心地笑着,什么也没说。

“哦,浩哥哥,我看那个将军之子严辛,身手敏捷,很可能练过武,他人不错,如他愿意,不如你把他收了,搞试验时,也好有个帮手。”秦浩点头答应。

三人说笑着,不经意间时间过得飞快。等安王承俢与子洛商量好正事过来见辰星她们时,天色已晚。

众人欣然前往聚仙酒楼吃饭。

酒店人气很旺,雅座已然坐满,掌柜见近日名噪一时的两位王爷和和淑公主来店内用餐,不由喜出望外,正要为他们腾挪雅座,忽然一侧雅间走出一位气质非凡的白衣男子,兴奋地过来见礼。

辰星一看,立即开心地叫了起来:“百里箫,是你?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百里箫正想答话,又过来一位活泼、好动的姑娘,拉着百里萧便问:“哥哥,她们是谁?”

百里箫笑着怜爱地呵斥道:“云儿,不得无礼,快来见过我在鱼池的好友。呵,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妹百里云羽。”

见过了礼,辰星急忙招呼俩人落坐。

百里云羽两眼一个劲的瞟向西陵玥,接着干脆紧挨着陵玥坐下了。嘴里说:“太子哥哥,即然是朋友,那我们干脆和他们一起住多热闹呀。”

百里箫心里正有此意,口里说着:“云儿不得无礼。”

辰星喜欢热闹,笑着呼和道:“百里箫好久没见了,在一起多热闹!来,修哥哥,今晚我们为箫太子庆贺。

与百里云羽同坐的西陵玥,见她不断挨着自己坐近,一脸尴尬地向旁边将坐让开,如此两次移位,百里云羽笑嘻嘻地更移近西陵玥,西陵玥却已坐到了长凳的尽头。

菜来了,百里云羽边吃,一边还反客为主,不停地给西陵玥夹菜。他的碗里,堆着满满的菜。

辰星坐在一旁看着他俩的小动作不停偷笑。

从未见过白衣飘飘,出凡入圣的西陵玥有如此狼狈过,最后终于忍俊不住,埋头遮住自己的脸笑了起来。

子洛早已看在眼中,见星儿笑得没心没肺的并未吃醋,不觉大为高兴。心想,西陵玥,你也有今天,巴不得百里云羽天天缠着陵玥。

可怜吓得西陵玥只匆匆吃了几口饭,便推说伤痛,逃回了自己的住处。

安王承修试探地问百里箫,此次来鱼池何事?

百里箫俊脸莫名地暗了一下,但继而便笑着,爽快地直说道:”一来听说星姑娘身体不佳,我备了薄礼前来探望。二来么,此事本不应说,但迟早你们总要知道。实不相瞒,江湖传说你们已来靖南寻宝。多年来,此寻宝图我南昭也有一份。上面的字无人能识,故一直在父皇处闲置着。这次一听此消息,父皇便要我前来找你们看看,能否识破此图。因为父皇找许多高人看了此图,只识得这山脉是鱼池国雁鸣山。“

辰星一口菜差点噎在喉头,江湖传说?这么机密的事竟成了江湖传说?这玩笑开大了。只怕是各国消息楼的暗桩使为吧。

怎么又是藏宝图?看来,这次她们南行,消息已传开了,说不定契梁也已行动,此去,风险大增。

不多时,百里箫已派人取来了送与辰星的礼品,想不到竟然是世所罕见的千年雪芝。这礼太珍贵了!

世上千年灵芝已属罕见,而雪芝更是千载难逢,据说长在白雪暟暟的冰封雪山上,有起死回生之功効。

想到辰星体质越来越差,因此两位王爷倒希望辰星收下。

辰星犹豫着,陷入收、拒两难的境地。她十分为难地说:”如此大礼,辰星怎能收下?百里萧,你收回去吧。“

百里萧笑道:”星姑娘,当日你不顾生命危险救我,大恩不言报,只要这雪灵芝,对你身体有点益处,我便安心了。“

辰星还要推辞,承修已替辰星做了决定:”星儿,你就收下吧,这东西你确实需要。如你觉着过意不去,我同意带他同行。“

承修心里自有一番计较:早就听闻这藏宝图索,这近邻几国共有五张,若这次不带他们同去,让他们自己悄悄去了,到时更难控制事态进展,到不如就此做个好人,到时再看情况计较。

辰星默望着承修,却对承修心存感激,承修没有变,或许他确实需要宝藏,但他始终把友情放在首位,这寻宝何其秘密,为了她的这份礼,竟愿带百里萧同行。

听到承修的话,子洛代辰星收下了雪芝。当下商定今晚几人一起解图。

入夜,严密布哨后,辰星让几人分别展开寻宝图,待图卷一一展开,众人大惊失色。三张宝图果然一模一样,可以推测,这图不知还有几张在别人手上。此去说不定有个更大的阴谋在等待着他们。

秦浩提议,既然宝图不止一张,消息又已流传出去,想必除了自己三队人马,还有不少人马躲在暗处,与其沦为鱼肉,不如以静至动。一路仍以为辰星寻找医圣为先,暗找宝藏为后,这样一举两得,既能为辰星觅得一线生机,又能以退为进,找出敌人的破绽。

众人极为赞同,几队人马于是先往小镇暂住,等待时机,进入断魂谷。

然而,任性的百里云羽却始终想随辰星她们一起先去靖南都城晏州。弄得百里箫十分无奈。

而西陵玥一见百里云羽又要缠他,借口伤口疼痛,逃也似地返回了他的住所,还让莫问守在门口。

果然,百里云羽追了过来。

听着门外莫问头痛的应付着百里云羽,房里的陵玥总算舒心地躺在床上笑了,心想,这下总算躲过一劫了。

过了一会儿,西陵玥忽听门外响起了辰星的声音,心中一喜,正要起身,却听百里云羽一同走了进来,赶忙拉被躺下。

待到辰星进房,便见西陵玥连头埋在被子里,不觉心里好笑,嘴上说着:”陵玥,这么早怎么睡了,伤口疼吗?“

见他不答,便伸手打算掀去他的被子。

谁知手才伸进被子,便感觉手被西陵玥抓住,手指感到温热湿润,定是被他吮在嘴里了。

一霎间,辰星楞得脸红耳赤,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身后又有百里云羽跟着,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无奈,只能嘟囔:”西陵玥,你……你……你……“

正好,宣绝取了药随后跟进,脱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西陵玥这才放了辰星,慢呑呑地从床上坐起,看见辰星的窘样,似笑非笑地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还敢没心没肺地笑我?“

只把个辰星弄得有苦说不出,趕紧拉着云羽以陵玥换药为借口,逃岀房外。

云羽一直缠着辰星,要辰星带她同行,可一想到陵玥的不耐,辰星很无奈,只得劝她在小镇等候,还答应带礼物给她,左骗右哄,总算哄好了这位任性的小公主。

由于辰星始终只一个女的,多有不便,子洛便在那些救下的姑娘中让辰星挑了一位略懂武功,又机灵懂事的姑娘素儿,伴辰星同行。又因严将军的案子需要,留下了严辛。

其余的人皆由陵玥派人送去了南海日月宫训练。

第二天一早,大家匆匆上路了。

一路顺风,午饭后一个时辰左右,队伍便到了晏州城外不远的驿馆休息。

打前站的银衣卫来报,晏州城门口,大小官员、百姓早已在那等候。子洛招呼众人整装进城。

当队伍重新行进时,众人的面貌已焕然一新。

只有辰星,依然坐在马车内,不见她的人影。

子洛心里非常期待,因为今天出发前,他关照素儿将那套特意为辰星做的白色流云纱为辰星换上,还为辰星带来了公主珠冠,很显然,他很希望辰星一展她的风姿。

队伍走不多时,便看见了隔道欢迎的人群,他们早已翘首以盼,远远的便见人声喧闹。

当恒王带着队伍走近人群,突然人群静了下来,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夠用了。

身穿蓝色蠎袍的安王承修英气勃发,与绛紫色蟒袍的恒王子洛首先出现在人们眼前。

接着是一身月白锦衣潇洒不拘的西陵玥与一身皂色锦衣的秦浩,他们不但个个少年英俊,且皆风华绝代,气度不凡。

仿佛个个都是上苍精选的宠儿,看得众人个个惊讶,人人称赞不已。

尤其是一下见到两位少年王爷,更是暗中称奇,家中有女,稍好些的,都在暗想能否攀上这份高亲。

正看得发怔,只见恒王回身亲自走到马车旁说道:”素儿,请和淑公主下车。“

车帘被素儿掀起,从马车里出来身穿洁白流云锦的辰星。

只见她穿着纯白色高领束腰的流云锦衫,云鬓高梳,未戴珠花,却有一顶珍珠镶成的公主冠戴在头上,从两边发际用银丝墜下额间一粒红宝石额珠,在金色的夕阳映衬下,那红宝石额珠泛岀点点星光随着她的脚步移动,映衬得她格外圣洁似仙。

洁白闪光的衣裙,随着她缓行的碎步,那特制的流云锦,便会闪现出不同的亮点,变幻无穷,流光溢彩。令人错觉地以为她是刚从瑶池下凡的仙子。

今天她头发依然简约,发辫盘起,一半黑发飘然直泻,落在腰际。由于仙人泪的原因,她的脸色有着一种花一样的病态娇美。

脸上不涂脂粉,却自然的白里透红,长长的眼睫下,那双星辰样闪亮的水眸,透出莹莹的光泽,不觉让夹道欢迎的人群看痴了,就连同行的子洛他们,也看得一楞。心中惊叹:原来仅仅一件洁白的流云锦,便衬出了不一样的星儿,让她有着这样与众不同的高雅、美艳、脱俗。

当子洛与辰星并肩同行时,一紫、一白两相映衬,仿佛世间所有的光华,全都集中在他俩身上。

众人惊叹:哇!这才叫神仙眷侣,真让人养眼,不虚此行。

唯有陵玥心中酸楚莫名,仿佛星儿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正在此时,欢迎的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位中年壮士,他双手举着状纸,高声喊冤,直接冲向恒王。看他模样,早已将生死抛在脑后。

侍卫们当然立即将他拦住。

”且慢!“两位王爷同时开口。

”你姓甚名谁?冤从何来?“恒王子洛问。

”我叫倪涛,原是严将军的部下。今日我要代我家严将军申冤!“壮士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