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那张英俊却毫无生气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他那双苍白如纸的手掌猛然发力,试图将夹在掌心的两把炼金名刀直接撅断。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空旷的地下宫殿里回荡,仿佛死神的磨刀声。
楚子航死死咬住牙关,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用力而根根暴起。
鲜血顺着他的虎口不断涌出,将村雨黑色的刀柄染得一片暗红。
恺撒同样不好受,狄克推多的刀身已经弯曲到了一个危险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会崩碎成漫天铁片。
“老东西,你的力气就只有这么点吗?”恺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
奥丁眼底的暗金十字转得愈发疯狂,那股冻结灵魂的杀意如实质般压在两人肩头。
“无知的蝼蚁,你们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奥丁的声音分不出男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与傲慢。
然而,这位自诩为神明的存在,显然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光顾着对付这两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试图用物理手段反抗他的两名凡人身上,却完完全全漏掉了正前方的那个男人。
苏墨怎么可能放过这种绝佳的破绽。
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刺目的紫金精芒,脚下的黑色玄武岩石板在瞬间化作细密的粉末。
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言灵,也没有震天动地的吟唱。
苏墨的身形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紫电,趁着奥丁双手被死死牵制的这个空档,直接欺身贴近了奥丁的正前方。
丹田内那浩瀚如海的先天无极真气,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全部集中在了右拳之上。
紫金色的罡气在拳锋上疯狂压缩,发出如同万千神弓同时拉满的沉闷爆鸣。
“你管谁叫蝼蚁?”
苏墨那平淡却透着绝对霸道的声音,在奥丁的耳边骤然炸响。
还不等奥丁那张冷酷的脸庞做出任何反应,苏墨的右臂已经猛地抡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一记最实在、最刚猛的八极重拳狠狠轰了出去。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奥丁胸口那件暗红色的丝绸长袍上,爆发出如同重炮轰击城墙般的恐怖巨响。
狂暴的天人真气在接触的刹那间全面引爆。
大家清清楚楚地听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脆响,在死寂的地宫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墨这霸道绝伦的一拳,毫无悬念地直接把奥丁的肋骨给生生打断了。
奥丁那张一直端着神明架子、高高在上的脸终于疼得变了形。
他眼眶里那两道疯狂旋转的暗金十字神纹猛地一滞,眼底流露出无法掩饰的震骇。
他那原本稳如泰山的身体,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打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为了稳住身形,奥丁不得不松开了那双死死抓着村雨和狄克推多的手。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轨迹,重重地摔落在巨大的白骨王座后方,右脚甚至踩碎了水银池边缘的岩石,差点掉进后面的水银池里。
楚子航和恺撒终于摆脱了那股非人的钳制,两人同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楚子航大口喘着粗气,随手撕下一块衣角,将流血的虎口胡乱缠绕了两圈。
恺撒看着手里刀刃微微卷起的狄克推多,心有余悸地骂了一句脏话。
他娘的,这老东西的骨头简直比装甲钢板还要硬,要不是苏墨这一拳,自己这把传家宝今天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路明非在后方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挥舞了一下拳头。
“老大牛逼!管你是什么神仙妖怪,敢在老大面前装大尾巴狼,一拳教你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