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说得对,这种空间塌陷的乱流,就算是纯血古龙也不敢拿肉身硬抗。”芬格尔抱着军用终端凑了过来。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调出了一堆乱码一样的数据。
“我刚才监测到了极强的次元震荡,这老帮菜肯定是跑回他真正的老巢去了。”
“极北之地?”楚子航问。
“十有八九。”芬格尔点了点头,“我刚才在裂缝闭合前捕捉到了一组空间波动的特征码,正在让诺玛进行底层比对。”
“你还能连上诺玛?”恺撒皱起眉头。
“弗罗斯特那个老匹夫只是改了表层权限,我可是给诺玛装过后门的男人。”
芬格尔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只要有网络信号,就算是外星人的数据库我也能进去转两圈。”
夏弥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裂缝消失的地方撇了撇嘴。
“这老东西逃跑的姿势可真够难看的。”
“不过他能强行撕开跨越半个地球的空间通道,说明他刚才在这里根本没动用真本事。”
她转过头,看向苏墨。
“老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就在这干看着?”
芬里厄抱着空了一半的薯片袋,有些委屈地看着夏弥。
“姐姐,这里臭臭的,我不喜欢待在这里。”
“再忍一忍,等老板发话我们就走。”夏弥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绘梨衣也伸手拉了拉苏墨的风衣下摆。
她那双纯净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思。
苏墨反手握住她有些发凉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走到王座的残骸前面,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还没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液。
那是庞贝刚才被打断肋骨时吐出来的神明之血。
这血液里散发着古老且邪恶的气息,甚至连周围的岩石都被腐蚀出了一片焦黑。
苏墨抬起脚,用鞋底碾碎了一块沾着血迹的碎骨。
“这孙子以为躲回王八壳里就安全了,真是天真。”
苏墨语气很轻,但话里的杀意却让周围的温度再次降了几分。
“他这是在向我们下战书。”恺撒冷冷地开口。
“不管他下什么书,今天这事没完。”
楚子航收刀入鞘,漆黑的刀柄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雨夜高架桥的仇恨,加上今天在这里看到的反人类实验。
每一笔账,他都要亲手跟那个戴着面具的神明算清楚。
“那咱们现在怎么追?裂缝都已经关上了。”
路明非挠了挠头,四下张望了一圈。
“要不咱们包架飞机直接飞北欧?顺道还能看看极光。”
“飞过去黄花菜都凉了,这老家伙摆明了是要去干一票大的。”芬格尔盯着屏幕,头也没抬。
“而且极北之地那么大,没有确切坐标,咱们就是找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摸到他的家门。”
大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
似乎事情一下子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奥丁跑得太果断,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苏墨并没有理会大家的愁云惨淡。
他闭上眼睛,丹田内的先天无极真气缓缓流转。
他的神识顺着刚才裂缝残留的细微气机,不断向外延伸。
道家天人合一的境界,让他能捕捉到这世间最本源的规则脉络。
既然刚才这里被撕开过一个大口子,那就不可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平复如初。
总会留下一点属于大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