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在后阵看得真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短短盏茶功夫,这次带出来的千余精锐便折损了两成多。
再这样下去……
他不敢想,也不敢信——这扈家庄竟有这么多这种利器。
卢俊义一咬牙,单手提枪,双腿一夹马腹。
“驾!”
战马长嘶一声,向着城墙方向疾冲而去。
亲兵们紧随其后,压了上去。
卢俊义不愧是水浒第一高手,一路上不知拨开多少箭矢,枪花翻飞间,还挑飞了两个他扔来的炸药。
他倒也想过直接将炸药挑上城墙,可城墙上的庄兵有了上次的教训,也摸出了门道——他们心里默数着引信燃烧的时间,都是在只剩三个数的时候才往下扔。
这样炸药刚落地,甚至即将落地的那一刻便会炸开。
卢俊义能将炸药挑飞,已经是极其了得,还要什么自行车!
战马冲到城墙下五米开外,卢俊义猛然一提缰绳,整个人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脚尖在马头上轻轻一点,借力腾空,直直向城头蹿去。
一个盾牌手正从缝隙里往外看,瞧见这一幕,三魂吓飞了七魄。
身后庄子里便是一家老小,他根本顾不得多想。
若是不拼死抵抗,一旦被二龙山破城,后果自己心里清楚。
一把抓过身边投掷手那已经点燃的炸药,扔掉盾牌,向着半空中的卢俊义便扑了上去。
卢俊义人在空中,忽见一人张开双臂迎面扑来,手中还攥着一包嗤嗤冒烟的炸药,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后跟直窜天灵盖。
这尼玛是奔着同归于尽来的!
他在空中无处借力,根本无法挪移身形,只能慌忙挥出手中的长枪。
“嘭!”
枪杆狠狠扫在那庄兵身上,将他凌空抽出去数米远。
可卢俊义自己也因这一下发力过猛,在空中失了平衡,身子一歪,急速向地面坠去。
城墙上,那个被抢走炸药包的投掷手刚默念到还剩五个数,正准备脱手,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盾牌手,正瞧见那盾牌手扔掉盾牌、抱着炸药张开双臂跳下城墙的一幕。
他此时也顾不得城下弓箭手的威胁了,翻身爬到城墙豁口处,恰好看到卢俊义一枪将他的同僚扫飞出去的一幕。
他知道卢俊义是个高手,寻常手段根本拦不住。
二话不说,返身抄起一包炸药,用手边长刀将引信砍得只剩一寸有余,凑到火把上一燎,引信“嗤”地一声窜起火星。
他飞快探头,嘴里骂着:“去你娘的!”朝着卢俊义坠落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就在炸药脱手的瞬间,一支羽箭“噗呲”一声射入他的脑门。
“员外哥哥!”花荣一箭得手,当即策马冲出阵去,直奔卢俊义落地的方向。
那个投掷手中箭后身子一软,软软地趴在了城垛口上,再无声息。
卢俊义下落途中,将长枪朝身后地面探出,借着枪杆的缓冲,堪堪安全落地。
双脚刚一沾地,一股不亚于方才的危险感便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抬头,一捆炸药正在他眼中急速放大,引信已经快要燃到尽头。
卢俊义不敢怠慢,拖着长枪便向后狂奔而去。
花荣在马上边朝着卢俊义这边而来,边快速搭弓上箭。
“咻!”
一声正中炸药。
直将炸药射了个对穿,掉落的位置偏出去许多。
“轰——!”
卢俊义身后传出剧烈的爆炸,虽然花荣将炸药射的偏了许多,但强大的冲击波将他推的飞出数米远,一把扑倒在地上。
卢俊义只觉背部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