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泉庄子回来,石磊片刻没歇。
他把人叫到议事厅,门关上。
屋里坐着的,就几个核心的人。
朗峰站在桌边,先开了口。
“庄子里搜遍了,没找着人。”
他顿了顿。
“我琢磨,韩承睿那庄子,可能有暗道、密室。
但那些地方,不在明面上,咱们转一圈是看不出来的。”
石磊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
“咱们能想到的,他们也能想到。
所以还有一种可能——人,压根就不在庄子里。”
屋里静了一下。
石磊继续道:
“今天这趟,咱们用一百车粮,从赵侯爷那儿换来了一个口子。
后面这段时间,我们在君城办事,官府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抬眼,看了一圈。
“别浪费这个时间,把人都撒出去,在君城做一遍大搜查。
挨家挨户,拿着画像问,不放过一点信儿。”
朗峰应了一声。
“下面庄主、寨主,我去传话。
让他们手底下的人,全都动起来。”
石磊点头。
“君城本地那些中小势力,也得用。
侃爷倒了,这一片,如今是咱们说了算。
他们想在江湖上混,就得跟着我的命令动。”
他顿了顿。
“先搜城里,实在搜不出来,再想夜袭韩家庄子那一招。”
石磊说到这里,脸色沉下来。
“那一招得放到最后用。”
石磊和众人都清楚,若是夜袭韩家温泉庄子,真闹大了,君城的侯爷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了。
不过,当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众人纷纷应下。
当天,君城就动起来了。
四城的庄主、寨主、家主,各自回去,把自己的人全叫齐了。
百鸟山庄的院子里,柳扶摇坐在堂上。
底下站着一排排的弟子、护院、跑腿的。
她把画像往桌上一放。
“这是石爷的夫人,每人都看好了,认清了。
今天起,你们全都出去,沿街问,挨户问。谁问着了,立刻回来报信。”
她顿了顿。
“石爷出了赏银十万两,谁给个有用的信儿,也能得一百两银子。”
底下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拿了画像,脚底下生风地去找人了。
虎踞山庄那边,魏敬山把庄里能动的全撵出去了。
他站在院里,举着画像。
“都给我入君城,上街找,找着了,有十万两赏金。
谁偷懒,回来我扒了他的皮。”
长河山庄,顾长河把君城本地的旧相识,都翻出来了。
他把画像一张一张递出去。
“诸位,这是我东家的事。
诸位帮着问问。
有了信来报,得一百两酬劳。若找着了人,石爷给十万两赏钱。”
青龙山、凤鸣山那些原先带着通缉令、不敢露面的人,这回也进了城。
他们分成几路,专走那些官府不到的小巷、破庙、脚行、码头。
刀疤脸堵在车马行门口,把画像往上一摊。
“见过这位夫人没有?”
车夫们凑过来看。
“没见过。”
“你再想一想。
想起来了,到城南那处宅子报信。
有可靠消息给一百两。找着人了,给十万两银子。”
这话一出口,连隔壁铺子的人都探出头来。
君城本地的那些中小势力,也都动了。
他们没有把人撒出去替石磊找,而是把自己手底下的人叫到一处,挨个盘问。
绸缎庄里,东家把所有的伙计、家丁、护院,全叫到后院。
他手里捏着画像。
“这是石爷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