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陆长生换了一身白袍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来,一举一动间气质出尘,尽显飘逸之意。
旁人一看,还以为是个游方道士。
陆长生沿着小路走进刘家村。
村子不大,百十来户人家。
清晨的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米粥和咸菜的味道。
陆长生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坐下来,假装在歇脚。
实际上他的神识已经锁定了村东头那家灯笼铺。
灯笼铺的门面不大。
门头上挂着十几盏各式各样的灯笼,有红的、黄的、白的,有一盏还画着仕女图。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在铺子里糊灯笼。
动作不快,但很仔细。
每一根竹篾都削得粗细均匀,糊纸的时候指腹沿着边缘一点点压平。
正是沉香的父亲刘彦昌。
他的面容比陆长生想象中更憔悴,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眼角的皱纹很深,背微微有些弯。
十六年来独自抚养沉香长大,这个凡人确实吃了不少苦。
这时,一个少年从铺子后面的小门跑出来。
手里攥着一个刚咬了一口的馒头,嘴里还在嚼着。
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眼清秀,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馒头渣。
“爹!我去找铁柱玩了!”
刘彦昌抬头,叮嘱道:“早点回来,别又惹事!”
“知道了!”
沉香已经跑远了。
陆长生看着沉香的背影,他注意到对方每一步落地的时候,脚尖会不自觉地往下陷一点。
有一瞬间,他差点穿进了路边的石墩子里。
沉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挠了挠头,没当回事。
陆长生微微眯眼。
“法力觉醒得比原著还早了一点……有意思。”
现在剧情才刚刚开始,陆长生完全不急。
他在村口坐了一上午。
期间有村民经过,好奇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一个游方道士歇个脚,在华山脚下这种地方太常见了。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陆长生注意到一个细节。
刘彦昌从铺子里出来倒水的时候,目光在村口扫了一圈。
当他的视线掠过陆长生时,停了一瞬,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回了铺子。
陆长生笑了,这个刘彦昌比电视剧里演的精明。
也对,被二郎神追杀了十六年,换谁都得多长几个心眼。
“刘彦昌这个人。”
“说实话我挺看不起他的,一个凡人,娶了三圣母,惹出这么大祸。”
陆长生顿了顿。
“但仔细想想,他也没做错什么,爱上一个人而已。”
“错的是天条。”
陆长生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
在他看来,不管是人还是神,七情六欲都是应有的一部分。
宁做有情人,不做无情仙。
只是有些人自恃清高。
“不过他确实有点窝囊。十六年了,就守着个灯笼铺。”
“换了我,早就想办法变强了。”
他摇摇头。
“算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不评价他的选择,我只看我自己该做什么。”
陆长生嘴角轻蔑一笑,要是有机会,他不介意和杨戬大干一场。
反正他能跑路,怕啥。
傍晚时分。
沉香在村外的小树林里遇到了麻烦,几个小混混在欺负一个卖灯笼的老头。
沉香冲上去一拳打在混混头子脸上。
那一拳在不经意间带着法力,混混直接飞出去五米远,撞在树上不省人事。
沉香当场懵了:“我……我怎么这么大力气?”
陆长生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神识扫过沉香的法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