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沉着脸,“他二婶说起话来头头是道,那在你儿媳妇的事上,怎么不见你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还要给根苗张罗着纳妾?”
刘氏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沉了下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靠向椅背,不再去看常氏。
“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我若是当个甩手掌柜,那老李家二房,到了根苗这一代就要断香火了。”
厅堂里闹哄哄的,李家一大家子正商讨着李念禾的事。
厅堂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贾三飞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先往屋里扫了一圈,瞧见满屋子脸色都不大好看,便露出个客气的笑,也不往里走只站在门边,悄悄朝着李小草招了招手。
李小草心头一动。
她和贾三飞私下就在忙着寻访神医还有追查京城密探的事。
贾三飞这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多半是有眉目了,要么是摸到了北胡密探的线索,要么就是打探到神医的下落。
她不能将这等要紧事当着李家众人的面说,抬脚就快步走出厅堂。
刚踏出门槛,身后厅堂里就传来刘氏撇着嘴的啧啧声。
“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外头捣鼓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李小草权当没听见,跟着贾三飞往院子僻静的廊下走。
贾三飞脸上那点笑收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凑到李小草耳边,压低声音。
“我查到东西了,是关于北胡密探的,摸清楚了他们一处暗中落脚的地方,只是这摊子水太深,背后好像还勾着京里的人,我不敢轻举妄动。”
李小草眉头紧皱,她早就该想到,若是没有内外勾结,仅凭北胡密探很难成气候。
贾三飞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顺带打听消息的时候,偶然听见旁人闲聊提过那个神医,就只得了一个名号,至于人如今身在何方,是死是活,一点儿实信儿都没有。”
“密探的事证据牢靠吗?”李小草觉得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北胡细作。
“算是摸到一点线索,可就怕咱们把这事捅出去,非但拿不住人,反倒先惹一身麻烦。”贾三飞眉头皱得紧紧的,“皇后那一伙本就处处盯着湘王府抓把柄,咱们私自查密探,稍有不慎,一顶图谋不轨的帽子立刻就能扣过来。”
廊外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厅堂里面还断断续续传来李家众人争吵断亲的说话声。
坤宁宫内。
殿内燃着袅袅沉香,烟气缓缓盘旋上升,却压不住殿里沉闷的气氛。
皇后坐在铺着软垫的凤椅上,脸色沉沉的能滴出水来。
方才御书房发生的事,皇上不把她当回事,眼里心里全都是别人。
她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十分不痛快。
再加上皇上竟然要大皇子娶李念禾,这是不是在说,立储一事已经把她的皇儿排除在外了,要不然怎会草草决定。
“娘娘。”
贴身宫女放轻脚步快步走进来,屈膝跪在地上回话,脸上却是藏不住的欢喜。
“启禀娘娘,宫里传下圣旨,册封大皇子为睿亲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