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想起顾承安最近处理的纠纷,心里一沉。
她没有凭猜测直接接近对方,只指了指护士站:“先提醒一下,让保安过来看看。”
李渊点头,仍旧让她坐在原处。他绕到护士站,说明男人长时间徘徊、衣着异常,请工作人员联系巡逻保安。值班护士顺着方向观察片刻,神色也认真起来,拿起内部电话。
护士没有在电话里高声描述对方衣着,只报了楼层、位置和异常表现。另一名工作人员把移动输液架推到走廊边,悄悄空出一条供候诊者撤离的通道。所有动作都尽量自然,既不惊动男人,也不给围观者聚拢的机会。
就在这时,超声区叫到沈南星前一位。她本该准备检查,目光却仍停在那名男人身上。
男人离开墙边,慢慢往住院部连接走廊移动。步子不快,肩背却绷得异常紧。
他经过导诊台时,一名护士礼貌拦了一句:“先生,需要帮您找科室吗?”
男人脚步没停,只抛下一句“不用”。声音又哑又紧,视线始终越过她肩头往前。护士没有追上去,立刻用手势示意同事继续疏散靠近连接口的患者。
电梯门再次打开,赵先生的儿子和一名医务科人员走出来。男人迅速背过身,帽檐压得更低。
沈南星手心发凉。那不是普通候诊者躲让人群的动作,更像刻意不让熟人认出。
李渊回到她身边:“保安已经在上来。”
他已经把两人的位置换到消防门附近,退路就在左手边。沈南星的检查单由他拿着,包仍背在她自己肩上,真有意外时不需要弯腰取东西。两人没有逞强上前,只把看到的情况交给护士站处理。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他把她的包拎好,站到靠走廊外侧的位置:“在保安到之前,我们不靠近。”
沈南星点头。她不再是这里的护士,也没有义务处理危险。可她同样清楚,一旦判断是真的,几分钟就可能决定走廊里许多人的安全。
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顾承安和年轻医生从谈话室方向出现,正朝赵先生的儿子走去。
戴帽子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准确落在顾承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