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只手在半空中直划拉,气得胡子乱翘,扯着破锣嗓子嚎开了:
“哎呀我的老天爷亲奶奶哎!这帮丧良心的天杀王八犊子!哈尔滨放毒、长春放毒,连关内大城市都想给撒满烂药汤子?合着这是想把咱四万万老百姓全给一锅端、彻底团灭了啊!这哪是打仗,这特么分明是想让咱老祖宗绝户、让咱断子绝孙啊!”
林有禄气得直哆嗦,顾不上地上的死尸与烂血泥,像只炸了毛的斗鸡似地窜到林琪跟前,连比划带骂,唾沫星子喷得漫天飞:
“不仅心肠黑得往外冒绿脓,还顺道把咱祖祖辈辈的金矿银行都给刨了个精光?整整一百多吨金砖头子啊……操他姥姥的!该死的小鬼子!这一回要是不能把这帮畜生踩成肉泥、把他们的狗窝踏平、把关东军全扬成灰,老子‘林有禄’三个字倒过来写!”
老柯在一旁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但眼底的怒火与杀意却也彻底被勾了起来。
林琪眼神森然,听着自家二伯满嘴喷火的叫骂,心头的冷意与杀机更是凝成了实质。
她弯下腰,指尖微动,神识精准扫过,直接从小周血肉模糊的右腿深处将那枚带倒钩的碎弹头“噗嗤”一声无声射出。
紧接着,林琪翻手从空间中摸出一个鼓囊囊的牛皮水袋,拔开木塞,递到小周嘴边。
“别撑着说话了,张嘴。”
林琪将水袋凑到小周惨白干裂的唇边,语气利落干脆:
“多喝点,大口喝!只要咽下这口水,阎王爷拿着生死簿亲自来勾,也收不走你的命。”
小周本已虚弱到了极点,下意识大口吞咽。
清冽甘甜的灵泉水顺着干涸的喉咙一路奔涌而下,宛如一股滚烫而柔和的春潮瞬间席卷五脏六腑!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小周原本被烙铁烫烂、布满鞭痕的胸膛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淌血,原本撕裂剧痛的断骨处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温热,甚至连那条被子弹打穿的右腿,黑紫色的血肉都在迅速焕发出健康的红润!原本涣散灰暗的眼神,更是瞬间有了神采!
“这……这水……”
小周瞪大双眼,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充沛力量,整个人震撼得无以复加,连呼吸都忘了。
林琪顺手将牛皮水袋塞进他怀里,随手拍了拍袖口的风雪微尘,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向东北方向黑云翻滚的天际线。
少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凌厉戏谑、却让人骨髓生寒的冷笑:
“全城下毒?百吨黄金?”
“既然这帮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把戏台子搭的这么大,连买命的金子都给老娘凑得整整齐齐……老柯,二伯,带上小周,咱们这就去奉天!”
“倒要看看,到底是关东军能把咱灭了,还是老娘把他们连皮带骨,全给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