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黑沉沉的铅云将奉天城压得透不过气来。
奉天南满铁路枢纽站内,戒备森严到了极致。那列浑身焊死厚重钢板的装甲军列正吞吐着炽白蒸汽,防爆舱里满载着致命生化母液,车厢深处更是堆着整整一百多吨金砖与军工图纸。
高台上,一身华丽和服、佩戴着十六瓣八重表菊纹章的蒋氏端着清酒,不可一世地冷笑:“本夫人如今可是帝国最尊崇的贵族!只要这批黄金与生化母液的任务一完成,华夏必定生灵涂炭!那个恶魔林琪要是敢来,定教她……”
“轰隆!!”
话音未落,车站外围坚固如铁桶的防爆生铁大门连同两座重机枪暗堡,被林琪抬手祭出的一记火箭筒重炮正面轰中,伴着无形神识的蛮横一推,重达数吨的铁门伴随狂暴气浪当场四分五裂!
“敌袭!!”防线上的鬼子兵刚发出凄厉尖叫。
林琪正挽起袖口,暗运力道打算再祭出几颗高爆雷直接平推了第二道防线,结果还没等她出手,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便如山洪暴发般从她身后炸响!
“杀啊——!!”
“狗日的小鬼子,血债血偿!!”
林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呼啦啦一片身披老羊皮袄、裹着白毛巾的人影就跟潮水似地从炸碎的大门缺口嗷嗷直往里冲!东北抗联的突击队、省委的潜伏同志、端着老套筒的猎户义勇军、提着大刀片子的爱国帮会……黑压压一片,端着各式武器不要命地往前压!
林琪嘴角微微一抽,愣在了风雪里:“……不是,好歹商量个战术啊?这就直接冲进去了?!”
旁边的林有禄更是被这阵仗吓了一大跳,怀里死死抱着缴获的歪把子机枪,两截小腿肚跟装了弹簧似地直打摆子,冲着身旁一个扛着抬枪嗷嗷往前冲的粗壮大汉大喊:
“哎呀妈呀!大兄弟!你们哪路神仙啊?!打哪儿冒出来的啊?!”
那汉子满脸黑灰,咧嘴露出两排白牙,吼声比雷还大:“管老子哪儿来的!老子是大华人!打鬼子就行了!冲啊!”
林有禄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两只招风耳贴着脑门直哆嗦,又兴奋又害怕地拍大腿嚎叫:“哎呀妈呀!这也太虎了!老天爷开眼,全来抄鬼子老窝了!老子也跟你们拼了!突突突突——!!”
林有禄闭着眼睛抱住机枪就是一梭子,前头两个刚想端枪的伪军当场栽倒在雪窝里。林有禄偷瞄了一眼,顿时乐颠颠地狂笑:“哈哈哈!老子撂倒俩!哎呦妈呀流弹!擦着屁股过去了!柯老哥救命啊!!”
老柯伏在水泥柱后,三八大盖“砰!砰!”精准点射,听着林有禄那杀猪般的叫唤,忍不住好笑地调侃:“我说林二哥,你这嗓门比迫击炮还响!再嚎大点声,连阎王爷都以为你在前头给鬼子带路呢!”
“放屁!老子这是精神打击!老子在给大侄女助威!突突突——哎呀娘哎快卧倒!鬼子要放炮!”
“轰轰轰!”
鬼子反应过来后,车站内依托工事的几十门迫击炮与九二式步兵炮瞬间开火,凶猛的火力网狠狠压向冲锋的义勇军。
“不能这么硬拿命填!”
林琪神色一凝,身形快如鬼魅般在战场侧翼闪转腾挪。她眼底金芒一闪,精准锁定了鬼子的重炮阵地——
一座高台上的双联装重机枪正疯狂喷吐火舌,林琪瞬移逼近,素手隔空一抓,整挺重机枪连带几箱弹药“唰”地一下凭空蒸发,直接被扫进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