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家主与夫人已经在坞堡外等候。”
郑景衡神色微微一变。
“父亲亲自出来了?”
“是。”
郑景衡回头看向林渊。
“林兄,家父既然已经等在门外,在下先行一步。今日无论如何,也请林兄到郑家坐坐。”
“好说。”林渊笑道:“高低到你家吃一顿。”
郑景衡听完,也笑了起来。“那便说定了。”
说完,他夹了一下马腹,带着两名郑家亲卫先行赶了过去。
……
等林渊到达郑氏坞堡时,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郑家族老、管事、晚辈,还有两排披甲部曲,几乎全都到了。
郑景衡刚刚下马,郑夫人便快步迎了上去。
她一开始还强忍着情绪,只拉着儿子的手,上下看了几遍。
确认身上真的没有伤,眼泪一下便落了下来。“回来便好。”
“回来便好……”
郑景衡低声安慰了几句,又来到郑守谦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父亲。”
郑守谦没有立即说话。
他盯着儿子看了很久,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回来就好。”
只有四个字。
可说完以后,他便转过了脸,像是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直到有人喊了一声“林县尉到了”,郑守谦才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众人迎了上来。
林渊刚翻身下马,郑守谦便带着郑景衡与郑夫人,郑重其事地向他行了一礼。
郑守谦这一揖,几乎弯到了底。
林渊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人。
“哎哟,老大人。这都第几回了啊?别这样呀。”
郑守谦却没有立即起身。“林县尉受得起这一礼。犬子能平安归来,全赖林县尉周旋。”
“老夫先前只知道林县尉有些本事。今日才明白,自己终究还是看轻了你。”
林渊赶紧将人扶起来。
“老大人客气。我既然接了府衙的差事,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郑兄出事。”
“不过人可不能白救。”
郑守谦一愣。
林渊摸了摸肚子。“这一路赶回来,连顿好饭都没吃,今日怎么也得在郑家蹭上一顿。”
郑守谦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原本压在门前众人心头的沉重气氛,也一下松了不少。
“莫说一顿。林县尉便是日日来吃,我郑家也管得起。”
“那敢情好。”林渊咧嘴一笑。“老大人可别后悔。”
……
郑家当日设了宴。不过郑守谦知道林渊不喜欢太过繁琐的礼节,并未叫太多外人。
厅中除了郑氏父子,也只有几名亲近族老和家中晚辈。
席间众人自然少不了询问天明县的情况。林渊也没有把自己吹得多么神勇,只挑能说的讲了讲。
至于北营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马世昌为何突然放人,他却始终没有细说。
等酒过三巡,郑景衡终于还是没忍住。
“林兄到底做了什么?才让那马军侯老老实实放我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