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人群散去,江有才像是被抽干了浑身力气,瘫坐在地上。

“江有才!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钱员外气得想要打人,可江有才身上那股子恶臭,让他无处下脚。

只好愤愤地甩甩袖子,转身就走。

江有才急忙开口:“钱老爷!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现在肚子还疼得难受,您能不能,带我去医馆看看?”

他早就说了这招不行,是钱员外这个蠢货非逼着他做。

现在遭了罪不说,身体里还有余毒未清。可钱员外,竟然不管他死活想一走了之?

钱员外哼了一声:“蠢东西,活该!”

反正刚才那个郎中说了,江有才的命留住了。至于身体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关心。只要死不了不耽误做香皂就成。

江有才急了,连忙爬起来追。

“滚开!害我损失了一百两银子还想让我出医药费?我警告你,抓紧时间把银子给我赚回来。不然,有你好看!”

钱员外恶狠狠地盯着他,眼里的愤怒和威胁让他不敢再跟上去。

马车走远,江有才只能拖着虚弱的身体和浑身的恶臭,边走边不停地干呕,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不嫌弃他脏,肯让他进门儿的医馆。

“想要彻底清除体内残毒,得先喝上半个月的药。得五两银子。想要将身体调养如初,得用一些名贵药材。”

郎中收回手,并没有开药方,只是看着他:“算下来,至少二十两银子。你可能接受?”

江有才眼神微震,似乎没想到,后续要花这么多银子。

虽然钱员外没给医药费,但他手里,还有一部分买香皂材料的银子。

钱是钱员外的,命是自己的。再说这事儿,钱员外也得占一大半的责任。

“成。”江有才点头,抓了药便往家里跑去。

郑府,刚回来的周玉书满脸凝重。

“娘,您这是怎么了?”刚要出门的郑琦看到她这脸色,担忧地询问。

周玉书抿了抿嘴,拉住他的手往屋里走:“儿啊。你一直嚷嚷着要找做香皂的人。要是找到了,你可不能以强势欺人。”

她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了。

从小到大,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子气儿。想要证明自己比别人厉害。

有时候,周玉书真的害怕,这股子心气儿,会让他误入歧途。

郑琦无奈:“娘,我是那种人吗?”

再者说,能做出香皂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哪怕这次没谈成,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在其他方面分一杯羹。

而且,他从小就看多了周玉书被欺负,如今这么拼命,也仅仅是为了做出成绩,在家族里出头。能让周玉书的额日子好过些而已。

“娘知道,这么多年你很辛苦,也很努力。娘有你,已经知足了。”周玉书有些心疼地摸着他的手,想起以前的苦日子,眼底闪过泪花。

郑琦点点头:“娘,您放心吧。”

周玉书看着他,犹豫着开口:“这些日子,我认识了一个姑娘。她...她可能就是你要找的做香皂的姑娘。”

郑琦惊讶:“可是姓江?”

周玉书点点头。

“娘,那您能带我去吗?我想认识一下这位江姑娘。”郑琦心里止不住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