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把饭菜端到院里的石桌上。

东跨院的大门外，便传来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何雨柱那中气十足的大嗓门穿透青砖院墙，响彻整个院子。

“梁子！雨水！听你们嫂子说你们回来了？”

何雨柱大踏步迈过东跨院的门槛，高壮的身躯往院子里一站，原本宽敞的院落都显得满了些。

“大哥！”何雨水正帮着摆放刚端出来的碗筷，听见动静，清脆地喊了一声。

于海棠和许凤玲刚把石桌上的果皮收拾干净腾出地儿来，也跟着直起身子，齐刷刷地开口：“柱子哥！”

秦京茹个子矮，从于海棠背后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两只手扒着石桌边缘，脆生生地喊道：“姐夫！你下班啦！”

何雨柱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抬起粗糙的大手在半空中挨个点过去：“都回来了啊！好好好，放假了就在家好好歇着。”

何雨梁单手挑开厨房的门帘，从里面走出来。他拉过院里的一条长板凳坐下，长腿一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厨房。

“饭我做好了，大哥你那份我分出来了，全在灶台上呢，你自己端走。嫂子和王姨还在正房等着呢。”

何雨柱两步跨进厨房，探头往灶台上一瞧。

海碗里装着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旁边是冒着热气的糖醋里脊、葱爆牛肉和一盆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分量足得冒尖，油汪汪的酱汁顺着肉块往下淌。

“嘿！还得是我兄弟这手艺！”何雨柱吸溜了一口口水，手脚麻利地找来一个大木托盘，把几道大菜稳稳当当地放上去，“那行，你们吃着，我先把菜端回去。做的这么香，你嫂子肯定爱吃！！”

何雨柱端着大托盘，稳步走出东跨院。

穿过连接东西两院的青砖夹道，何雨柱刚拐进中院，脚步慢了下来。

前方的空地上，贾东旭正靠着白兰的肩膀，艰难地挪动着步子。

贾东旭一条腿使不上劲，只能拖在地上往前蹭。鞋底和青砖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他满头大汗，额前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粗重的喘息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白兰双手死死架着贾东旭的胳膊，身子被压得往一侧倾斜，咬着牙硬撑。

棒梗和二梗一左一右跟在旁边。棒梗两只小手推着贾东旭的后腰，二梗则紧张地盯着贾东旭的另一条腿，生怕他摔倒。

“慢点，东旭，踩实了再迈下一步。”白兰轻声提醒，拿肩膀顶住贾东旭的重量。

贾东旭咬紧牙关，把右脚往前挪了半寸，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白兰身上。他抬起头，正好迎面对上端着托盘走来的何雨柱。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上。

贾东旭不复当年的嚣张与跋扈。他停下脚步，双手用力抓紧白兰的胳膊，借着力道勉强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