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麒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炎帝,炎暗指‘琰’,我猜,飞白的意思是,萧煌,是太子秋麒琰的人。而飞豹,”麒瑄神色有些伤感,“飞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但听飞白的意思,恐怕飞豹,也转投他人了。”
“不会的!”慕容非烟神情凄然,她与飞禅、飞豹同是无踪楼的人,几人相识多年,现在原先的伙伴忽然变成居心难测之人,她实在是难以接受。
“是啊,爷”,胡远也说,“飞豹跟随您多年,多次出生入死,属下从未发现他有不臣之心啊。而且,他还曾经救过我。”
麒瑄仔细听着他们说,心下也一片混乱。
寒月低头沉思了一会,开口:“若说萧煌是太子的人,从他在怀瑾昏迷后的表现可窥出一二,可飞豹,却不像。要说他也是太子的人,应该与萧煌一道才对,可是他确实是在一心护着怀瑾。飞白临终前的这句话,我就在怀瑾身边也没有听清,说明他明白事关重大,才会只告诉怀瑾一个人,他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说。但飞豹……”
麒瑄点点头。“飞豹确实不像太子的人。如果他是太子的人,依着我平日里对他的信任,恐怕早就死了千次百次。可是,他到底是谁的人呢?”
几人思量再三,也没有头绪。麒瑄最后开口:“不论他是谁的人,看来我无踪楼都已经混入了别人的眼线。现在我能信任的人不多,只有你们几人了。这次我们击退了巴尔罕,并且将他的敢达也军队重创,我看战事不宜再拖,这几日我就打算支援鹰都,将剩下的敢达也军队一举歼灭!”又看了看几人,麒瑄神色变得动容,“飞白,飞白当初是我救下的,却因为我的疏忽而死,从今往后,你们一定要倍加小心,我,我实在不愿再看到有人,有人离我而去。”
胡远、慕容非烟与钟离惜闻言皆有些悲痛,点头应下。麒瑄便让他们退下了。
等到只剩下麒瑄和寒月,麒瑄将寒月拥在怀里,下巴轻蹭她的青丝,说道:“寒儿,我好久没有这般抱着你了。”
寒月轻抚上麒瑄胸口的伤,叹道:“光说别人了,怀瑾以后,也定不可再受伤了。你不知道,你受伤昏迷的那几日,我,我简直生不如死。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怕也活不下去了。”
麒瑄紧了紧手臂,“我明白。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这般担惊受怕了。”
寒月点点头。“对了,怀瑾。我觉得自从当初漠南台攻打金夏开始,就一片混乱,现在到了这一步,真不知以后还会再面对什么。我总感觉似乎有大事发生,可又看不清楚。”
“是啊。”麒瑄接着寒月的话,说道:“我也有这样的担心。我总觉得这似乎是一场阴谋,父皇变了,裴世勋变了,飞豹也变了。真不知道这种阴谋诡谲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我当真心累了。”
寒月轻抚上她的脸颊,柔声说道:“不管别人如何变,我都会陪着你。”
麒瑄轻握住她的手,闭上眼。不想气氛这么艰涩,又睁开眼,轻笑着说:“我们现在有了女儿,你说,给她起个什么名字好?”看着寒月眼里的笑意,又道:“我觉得吧,叫她念月如何?”
寒月不觉脸上一红,喃喃道:“乐瑾也不错吧。”
麒瑄向来脸皮厚些,心里虽乐坏了,还是假装正经的说道:“王妃大人果然是本王的贤内助,就这么定了,大女儿叫念月,等再有了女儿,我们就叫她乐瑾!”
寒月微红着脸藏进麒瑄怀里,悄声道:“都听你的。”
几日之后,麒瑄在都塔城内检阅军队。瀚海大军经此一战,阵亡七千余人,伤一万余人,经过救治,战斗兵力尚存九万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