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吼叫,让各人的马匹皆腿脚发软,除了麒瑄和寒月身下的白颠马,几乎都站立不住!众人见到这般情景,都大惊不已。飞墨和董清祥更是飞身上前,抽刀挡在麒瑄和寒月身前。
男孩顿时满脸愕然,单纯的眼神里满是惊恐。钟离惜忙将男孩搂进自己怀里,回头怒喝飞墨二人:“混蛋!还不把刀收起来!他是我师弟,是我神医门的人,这里是我神医门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们在这儿舞枪弄棒吓唬他!”
麒瑄连忙命两人把刀收起,又与寒月翻身下马,连连向钟离惜赔礼,这才平息了钟离大小姐的怒火。她怀里的小男孩也冲着钟离惜连连摆手,似乎也在宽慰她,却再不敢张口出声了。
钟离惜拍拍男孩的头,“小虎,我们回家。老爹在家吗?”小虎高兴的拉着钟离惜的手,蹦跳着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点头,算是在回答她。钟离惜看着小虎抿着唇不敢开口的样子,回头又狠狠瞪了飞墨二人,拉着小虎走向前去,故意大声说道:“小虎不要怕,这是在咱们自己家里,就是以后出去了,你也想说话就说话,只要在师姐身边,定不让旁人欺负你!有师姐保护你!”小虎高兴的直点头,拉着钟离惜的手边走边晃。二人的样子,如一般人家的姐弟,无比自然和亲昵。
麒瑄和寒月等人紧随其后,慕容非烟走在最后。看着钟离惜的背影,没料到这个妖精一般的女人,却会这么认认真真的保护别人,这般可靠,这般令人安心,心下有些感动。只是,这个时刻黏着自己的人,如今却没有牵着自己的手。心里,似乎有那么一丝发酸。
进了草庐,就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黑发蓬乱,用头巾随意包着,胡须很长,一身农夫打扮的中年汉子迎上前来。这人正是神医薛常山。也正是他,在当初麒瑄命中“七日化风”剧毒之时,与一老僧在雪鸾山首阳巅对弈,而与他对弈之人,就是麒瑄的师父,无怀大师。
薛常山笑着迎上来,因他自年轻时就与无怀大师是忘年交,麒瑄和胡远都称呼道:“薛师叔。”
薛常山笑呵呵的拍了拍麒瑄和胡远的肩,“两个小子,都长这么大了,好些年没见了。”
又看了看他俩身后的寒月和慕容非烟,“呦,这两位就是你们各自的媳妇儿吧!”
“我不是!”
“她不是!”
慕容非烟和钟离惜同时答道,两人眼神相接,慕容非烟迅速转头,钟离惜却一直看着她。
胡远有些尴尬的笑笑:“师叔打趣侄儿了,这两位都是我家主子的夫人”,想了想,又说“钟离师姐也嫁给我家主子了。”
这下,换作麒瑄等人尴尬了。麒瑄忙向寒月看去,见她眉目淡然依旧,只是嘴角微微半挑着浅笑,便知道回去腰上的细肉免不了又要受番摧残。但当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答道:“侄儿不才,有幸娶得三位夫人,实在是,嗯,幸运之至。”
薛常山看着几人的脸色,哈哈大笑的捋捋胡须,一边伸手牵过小虎并将众人往屋中引,一边开玩笑揶揄麒瑄:“秋小子,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嘛,我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当真不错啊!”小虎在一旁看到师父笑的如此开心,也裂开嘴,满脸笑容,虎头虎脑的样子,也当真可爱。
众人随薛常山进入屋内,草屋内设十分简陋,麒瑄、寒月与慕容非烟随着薛常山围坐在一张木桌前,钟离惜站在薛常山身侧,胡远等在外喂马,小虎靠在薛常山怀里。
忽然,小虎黑溜溜的眼睛忽然看到藏在寒月怀里的小雪貂,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对薛常山指指“笨蛋”,裂开嘴惊喜的笑了。
薛常山随着小虎一指,也看到了小雪貂。寒月索性将小雪貂抱起,放在桌子上。见到这么多人,“笨蛋”似乎有些害怕,寒月微笑着轻抚它背上的茸毛,安慰它。忽然,小雪貂看到了小虎,似乎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竟一下子站了起来,兴奋地冲小虎吱吱喳喳的叫着,又猛地向小虎扑去,窜进他怀里,用嘴拱他的脑袋。小虎抱着小雪貂,裂开嘴,发出“呼呼”的声音,开心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