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杨誉杨大人给殿下的信,女帝已经下诏,大概这个月底,他就要进京了。”
晗筠慢慢撕开了信封,上面赫然几个大字。
殿下必然小心,刑部现不可进。
晗筠一愣,百里忆风,这是要对刑部下手了吗?
纸张沾染了灼热的温度瞬间燃为灰烬,手指尖还残留着灼烧后暖暖的温度,胸口却是一片冰凉。
起初,她还不信父妃只是一只笑面虎,如今的她,信了……
不得不说,父妃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政治家,若是这几年母帝疏于防范,怕是朝纲大纪,早已落在了百里忆风的手里。
“凌天!”
“属下在!”
晗筠已然危险的眯起了那双绝美的双眸,“你这几天悄悄的派人留意杨誉的动向,一旦进京,第一时间通知本王,记住,是悄悄,万不可让天机楼的人知道!”
“是,属下明白!”
杨誉终于要进京了,他想改变这个朝廷,想改变这个侧妃篡权的朝政何其艰难,不过,既是他有心找上自己,这样好的一个机会,晗筠怎能放弃。
她就不信,她连一个刑部侍郎都护不住。
吩咐过凌天,晗筠暗暗的闭上了疲惫的双眼,用力的靠上了软软的床榻,仿佛再沒有一丝的力气管理任何一桩事物。
不知不觉的回想起了今天的波折,晗筠猛然想起了自己遗漏下的事务,红枫回來了吗?他居然还敢回來!
晗筠又一次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天机楼,是该好好整理整理了。
终于卸下了户部的事务,晗筠此时方有时间再次拜访赫羽飞的大院,思前想后,晗筠也只带了凌天一人前往。
晗筠并沒打招呼,便只身前往了天机楼的大院,赫羽飞正在平湖中央钓鱼,远远地望见了晗筠,便吩咐手下将船划回岸边。
“不必麻烦了!”晗筠远远的对着他挥了挥手,“怎敢劳烦赫楼主的大驾。”
赫羽飞一愣,正待解释,晗筠双脚轻轻点地,如蜻蜓点水,轻飘飘的划过水面,稳稳的落在了船头。
“本王说过了,不必麻烦!”
赫羽飞微微一笑,“殿下轻功盖世,当真是让羽飞大开眼界。”
“是吗?”晗筠讽刺的笑了笑,“小小年龄便心机如此缜密,也着实让本王大开眼界啊。”
沒有预想之中的慌张与害怕,赫羽飞只是微微一笑,“王爷怕是有些误会吧,天机楼从上至下,沒有一人不是忠于王爷您的,不知殿下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眼前虽然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可眉宇间已然迸发出一种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气势,这么短的时间不见,能够成长的如此之快,只怕,都是红枫的功劳。
晗筠微微的笑了笑,“羽飞,你今年多大了?”
羽飞见她忽然这般温柔,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回殿下的话,本座今年刚刚十四岁。”
“十四岁便能如此沉稳老练,实在是少年英才,其实本王今年也不过刚满十八,将将大你四岁,其实你大可以叫本王一声姐姐。”
赫羽飞愣愣的坐在了原地,嘴巴几次开了又和,却终究是说不出口,“殿下,您……您还是别难为属下了,属下,叫不出口。”
“是吗?”晗筠微微的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还真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这些都是红枫教你的吧,教的不错,本王要赏他。”
此时的赫羽飞已不如先前的淡定,他摸不透晗筠到底要做什么,只觉得背后一丝丝凉气透骨的冰冷,双腿也不由得微微的发抖。
晗筠这般拿人的功夫都是从明焰那里学來的,起先自己也被他镇住了无数回,如今大概是被镇的多了,用起來也就自然而然的熟能生巧。
晗筠轻轻的转过了头,对着船家微微一笑,“船家,麻烦你将船划进那片芦苇荡。”
船家一愣,丝毫不为所动的望了望赫羽飞,可此时的赫羽飞早已吓得不知所措,深深的低着头极力的掩饰着原本的慌乱,一点点都沒注意到船家的眼神。
“本王的话从不喜欢说第二遍!”话音未落,一股突如其來的大力猛然将船家掀进了湖中,小船接着余力似一支离弦的箭一般蹿进了芦苇荡,船后,一阵阵涟漪。
连船家都是红枫的人,看來,这天机楼不好好的整顿整顿,以后,怕是就不姓司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