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方知,原來人生有许多事情,都只是表面上的决心,真正做起來的时候,却都下不了手.
清晨,第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进了东宫,晗筠才渐渐的发现,原來,已然天亮了.
不知何时,门外缓缓的进來了一个人,晗筠一愣,梁靖秋已经轻轻的跪在了地上,"殿下,这是这两个月來,户部的账目,请殿下过目."
晗筠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本王不管户部已经有一阵子了,你不是不知道吧."
梁靖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如今已然今非昔比了,殿下既是想掌权,便要从这户部开始,到兵部,再到刑部,不是吗?"
晗筠一愣,"今日,当真是你自己要來的?"
梁靖秋微微的低下了头,"这个,定是受了家主的教诲,不过,下官也是真心归顺王爷,前一段时间我们也是身不由己,还望殿下见谅."
晗筠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就算是低头也是理所应当,这样大的一个家族,怎可能因为家主一时的坚持,而不顾未來的命运.
"本王明白了,你起來吧,本王不怪你!"晗筠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他扶了起來.
梁靖秋一愣,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晗筠也缓缓的耸了耸肩,"不知说什么就不要说,我们还用的上说这些吗?对了,夏玉莹那边怎么样?"
晗筠缓缓的转向了他,后者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下官也不知道,夏家本就不是真心的归顺,只不过是表面上做做样子罢了,朝廷大部分的兵权都在她母亲的手上,还有小部分握在杨誉的父亲手里,我们若是想掌握兵部,夏家不是重点,重点的是杨家."
"杨家?"晗筠微微的抿了抿嘴唇,"这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不过,本王已经有人选了."
第二天,晗筠亲自上书推举了梁维臣继任户部的尚书,原户部的尚书调任了礼部尚书,云心准了她的看法,而后她又威胁了工部尚书,当初,她独自一人背了宴会的黑锅,所有与宴会相关的人,晗筠都与他们有恩,此时,势力渐强的她也当真是一呼百应.
如今,礼部就是一个空壳,并无实权,中书省的事情她是鞭长莫及,刑部有了杨誉,就相当于是她自己的,如今就只剩下兵部了.
连无极与南音都不知道,晗筠是怎样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组装了如此强大的势力,其实,连晗筠也不是很明白,不过,他不可否认的就是,百里帝妃太过于专权,因此,手下真心归顺他的并不是很多,如今,除了他偏宠的的几个人,大多数都是有怨言的,因此,他一呼百应,也不是沒有道理.
此时的潇湘殿,百里帝妃略有些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想不到,晗筠竟以这样一个近乎荒谬的理由回了宫,还强迫着文武大臣接受了她与轩辕明焰的孩子,这些天里,她虽然几乎不上朝,可背地里做了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
轻轻的转过头,司马语岚安静的坐在白瓷的方桌前,若有若无的翻着桌上的书籍,时不时还念上几句诗词,逗逗忆风开心.
说实话,晗筠并沒怎样见过她,许是害怕她喜欢上语岚,从而不忍心下手吧,忆风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以后晗筠真的坐上了女帝的位置,司马语岚的性命,她还会给她留
着吗?
百里忆风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的走向了百里致远,轻轻的拍着他的脑袋.
"想什么呢?又想倩王殿下了?"
百里致远望着远处一心一意看书的姐姐,缓缓的点了点头,"父妃,我是不是特别沒出息?"
忆风温和的笑了笑,"怎么会?本宫什么时候这般说过?"
"那……儿臣能去看看她吗?"
忆风"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有什么不可以,她也是你姐姐吗,以后想去就去看看,父妃不拦你."
"真的?"
"当然!"
百里忆风已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兴奋地目光,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缓缓的转过了身,仿佛再懒得看她一眼.
致远,对不起,如果怨,就怨父妃吧,若是司马晗筠真的掌了权,你与语岚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
所以,对不起……
此后的几天里,百里致远经常地出入晗筠的东宫,晗筠也每次都好吃好喝的招待他,带他玩各种游戏,看各种后院的花草,时而还帮着他复习功课,还有的便是,每天必要带他去看一眼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