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贺老七还能秉承着作为一个警察的底线的话,那他把对手选为夏大山,就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贺老七恪守底线,所以让他处处受制于人,更让不能施展全力。而廖三却和他不同,廖三是一个比混子更像混子的条子。
就像我和张三疯面对廖三的时候一样,根本无从下手。廖三之所以在东城区人见人怕,不只是因为他是一个条子,一个狠心手辣的条子。更是因为他是一个熟悉江湖法则的一个条子,他身在江湖之中,行的也是江湖事,虽然他是一个条子。
所以跟廖三办事的时候,感觉不是对付一个条子,而是像在对付一个资历颇深,而且手段辛辣的混子。所以说,如果我当初用同样的诡计对付廖三,那结果就是廖三会掏出枪来,毫不犹豫地干掉我……
我把陈亮变成了恶魔,而贺老七后来的转变,却跟我就没有多大关系了。
让贺老七变的,是廖三。
我目睹贺老七这个人从一个正义感十足的警察堕落到只想干掉夏大山的魔鬼,人性的转变竟是如此明显。当然了,人性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如此。唯一能够摆脱这个俗套的人就是张三疯,因为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我就压根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人性这东西。
当天晚上,老宝子亲自开车来接的我和张三疯,然后招呼我们上车。我们立刻钻进了车厢,打算说一说,胡子猛的事情。但是老宝子一言不发直接开车带着我们上了西三环,然后开始狂踩油门,开始加速。
老宝子在西三环上超过了一辆又一辆的车,老宝子在飙车。我琢磨着老宝子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以至于用这种疯狂的方式,来遗忘自己的烦恼,来给自己加压。
看着一辆又一辆被老宝子甩在车后的车,我猛地感觉,老宝子也年轻过,既然也能玩的一手好漂移啊。
老宝子最后把车停在了路边,头也回不的问道:“怎么样?”
怎么样?我一愣,在想老宝子是不是在问我们关于夏大山的货被封的事的看法。
我谨慎的说道:“或许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夏大山如果真的没有一个能够制约他的人,以咱们现在的实力我觉得是不能挡住他争霸东城区的脚步……”我还要进一步分析,甚至想问问老宝子是不是暗地里给廖三或者白老虎通风报信时,老宝子不耐烦的打断了我。
“操!谁他妈问你那些破事了。”老宝子扭头潇洒地吐了口吐沫;让人尴尬的是他忘了开车窗……他顺手用袖子蹭下去那口吐沫,回头对我们俩说道:“我问老子今天新买的车,怎么样!”
我低头看了一眼肮脏不堪的座椅,张三疯也摸了摸已经断了一截的摇把,然后问道:“牛逼!这车不是一般牛逼!太低调了,老宝子,就这不知道几手的破车,没个一万,也得五千吧?”
老宝子似乎没有听出来,张三疯这是在讽刺他,依旧一脸得意的说:“操!哪能啊,一开始那傻逼张嘴就要我五万!后来我砍价,砍到了三万五!才拿下……老子能让那帮买车的给糊弄了?开玩笑,老宝子现在也是买卖人。”
后来没过多久,老宝子这辆新买的旧车……就坏了,我们送到车修市场时问了问修车师傅这车值多少,师傅亮出两根手指头,说:两千。
“行了,叫我们什么事啊?”张三疯问道。他也知道这大半夜的老宝子也不会只带着我们在西三环上瞎溜。
“就要到了。”老宝子看着外面的路牌,又发动起车子,准备着下环路了。
车开向一个偏僻的桥底,我估摸着这已经是东城郊区了。虽然我们一直在三环上晃悠,但是这里荒凉的不像样子。看到不远处的那一溜奔驰车队,我就知道,那是夏大山在等我们。
老宝子不慌不忙的停了车。“下车吧。”自己一边开门下车,一边对我和张三疯下达了命令。
果然是夏大山。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夏大山愁眉不展的表情,坐在一块石头上叼着雪茄。夏大海依旧站在背后,双手交插着兜,似乎他哥哥的烦恼一点也没影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