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疯也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直接坐在我的旁边,然后招呼着朱老三赶快一起落座。
服务员很热情的过来了,双手捧上一个酒单递给了我们。我看了一眼,好多的洋文,根本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
朱老三看了我一眼,从我手里拿过了酒单,然后很熟练地翻了几页,点了几个我没听过的东西,一嘴的鸟语。然后把酒单扔了回去,服务员立刻又退下去了。
我笑了,看着朱老三发自肺腑的说道:“牛逼!找你来真是一点没错啊,不然别说抢这个场子了,就连酒都喝不到啊。”
“二隆,你今天找我到底什么意思啊?”朱老三彻底懵了,完全不明白我要做什么。
“这个酒吧我看好了,打算拿下这里。”我对朱老三认真说道:“到时候你出人经营酒吧的生意,看场的人我出。到月底,我只提百分之二十,毛利润的百分之二十!”
朱老三犹豫了一下,立刻说道:“不可能,只能给你百分之十五。”
“我操,你也太黑了吧!你真是个奸商啊!”张三疯一脸忿忿不平的吼道。
朱老三却丝毫不在意张三疯的无理。酒吧里的音响很好,逛逛的这么吵,张三疯的怒吼声,根本不突出。
朱老三一脸淡然的说道:“这是做生意啊!是经营管理,你们懂吗?这里的利润多高啊,支出是多少,这里面费脑子的事情太多了……总之最多百分之十五!”
我看着一脸淡定的朱老三和一脸愤然的张三疯在一讨价还价,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一种人,这么一种看钱眼开的人。只要谈到钱的问题,不要说他们坐在别人的地盘,被一帮混子,打手包围着。就算是坐在刀尖上,他们依旧可以谈的兴致盎然。
这个酒吧,在张三疯和朱老三眼里,似乎已经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三儿,怎么砸场子,忘了没有?”看着他们争论了半天利益的分配问题,我把问题又回到了这个可以得到利益的前提上来。
毕竟这里还是别人的场子,还不是我们的场子。服务员正在帮我们上酒,张三疯被朱老三的话给堵得够呛,谈生意,朱老三确实罕有敌手。
听了我的问题后,张三疯没好气的说:“你以为出来混的都跟这个狗头老三一样啊?光说不练!砸场子,咱专业!”
“好,那就砸吧。”服务员帮我们开了一瓶好像挺昂贵的红酒,刚帮朱老三和我倒好,正要给张三疯倒酒的时候,我笑着说了这句话。
张三疯点上一根烟,看着我笑了笑。然后突然抬脚,把旁边一个毫无防备的服务员踹飞了出去。他手里的托盘上面的酒水,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整个人也直接滚进了中间的舞池之中。
舞池里一下子就乱了起来,一阵嘈杂,叫骂声很快响了起来。很快的,从旁边的门廊之中跑出来了五六个庞大腰圆的汉字。拉起了舞池里的服务员问了几句,然后直接奔着我们过来了。
“几位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领头的大汉虽然说的很客气,但是表情凶狠,瞪着眼睛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服务员问道。
张三疯敲着腿,靠这椅子上抽烟,没有一点要不搭理他的意思。
“我说这位先生,要不咱们到外面说道说道?”这个大汉似乎知道我们就是来找茬的了。捏了捏拳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给我们让了一条路。
“这里是肥佬宏的场子吧?他在不在,我要找他。”我冲着领头的人问了一句,然后端起酒杯冲着朱老三比划了一下说干杯,打算一饮而尽。
“操!你点的什么玩意?真难喝。”我突然吐出了口里酒,又涩又酸。
朱老三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幽幽的说道:“大哥,红酒不是这么喝的。”
我一愣,差点被这句话呛住。
“妈的,来了一帮土鳖。”那个大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出来吧,今天让你们好好见见世面!”
张三疯看了看对方,又看了我一眼。见我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就像是要出去一样。没有人拦着他,一帮大汉又看着我和朱老三:“二位,也一起出去谈谈吧?”
只是张三疯并没有出去,而是向着舞池的深处走去。所到之处,都是一阵鸡飞狗跳。在众人的注视下,张三疯走了进舞池上方的调音台,跟dj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在众人惊恐饿眼神中,一把把dj从调音台上扔了下去,拿起了旁边的一个麦克风。
“喂!喂!听到见吗!”张三疯大喊了几声,试了试音。感觉还不错,声音那叫一个大。
更多的人把目光都投向了调音台,投向了张三疯。
张三疯微笑着从下面的人挥了挥手,深吸一口气,然后高举麦克风,吼叫了一声:“肥佬宏!滚出来见你三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