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草食动物,这可是你自找的。”
冷到冰点以下的声音幽幽响起,直愣愣的看着云雀恭弥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峻冷表情,五月一边摇头一边挣着手腕上的金属链子。
“你不能这样做,而且我手头上还有新作品,我还要背新剧本,还要去摄影棚,所以云雀先生也不能把我锁在这里,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不能?”薄唇挑起没有丝毫笑意的讽刺弧度,云雀恭弥话语刚落,拷在五月手腕上的手铐就增多了几个,“你看我能不能吧。”
纵然打心眼里喜欢着云雀恭弥,骨子里一向骄傲不屈的成田五月此刻却也火了。心中那不可忽视的对他越来越深的依赖和崇拜,与当下被他丝毫不讲道理强制扣住的不甘心,交织成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令她瞬间爆发了。
“云、雀、恭、弥!”
大声吼了过去,五月未被拷住的那只手攥成拳头直击上他的胸口,“大男子主义真是够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自私!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
轻而易举的将她纤细的手腕擒住,云雀恭弥阴沉着脸,手顺势一扬就将暴躁起身的少女甩回床铺上。
“你是在教训我么?”
一手摁住五月不住挣扎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云雀恭弥倾身凑近,凛冽的气息直涌向少女的脸,“草食动物,最好不要挑战我。”
尽管有意识的克制着手上的力道,但云雀恭弥将五月甩向床上的举动却硬生生令她后背一痛。怒视了几秒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面庞,忽然之间,少女意识到,比起发火,她更多的情绪似乎是伤心。
她欺骗云雀先生是不对,可如果不欺骗呢?以他那样唯我独尊的性格,真的会应允她按照意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么?诚然,他关心着她,爱护着她,可同时,他强大的占有欲却想要时刻操纵着她,去主宰她的世界……
诡异的沉默交织在两人的呼吸里,凝视着以绝对控制力将自己禁锢着的男人,成田五月苍白精致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异常惨淡却勇敢的笑容。
“好啊,把我从艺能界抹杀这种事情,云雀先生想做就去做吧,我不怕。”
略微停顿了一下,她继续道:“不过,如果这也是爱的表现,就让我在摔得粉身碎骨后,看看不可一世的你究竟是怎样俯瞰我的尸骸好了。”
不知是少女的笑容还是她的言辞,亦或兼有,云雀恭弥的表情骤然一滞。
就在下一个瞬间,禁锢着她的手抽离,直起身立在床侧,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脸色越来越冷,眼神也逐渐危险起来。
毫无疑问,她是在挑衅自己。
心中升腾起的怒意让云雀恭弥意识到,兴许面对他,眼前这个有棱有角有刺的女孩,从来就没有过屈服的打算,就如同她嘴上,向来没有不敢讲出的话。
“那我就成全你。”
沉沉的看了五月一眼,丢下冷到刺骨的一句话,云雀恭弥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卧室,紧随他消失的身影之后,是一声响彻房间的摔门声。
草食动物,那就比比看,究竟谁先低头。
***
翌日。
阳光静静洒满简洁的和风办公室,茶香袅袅,着一袭墨色浴衣的青年阖眸静.坐着,在熹微晨光剪影的衬托下,他本就修长的身影更加挺拔如画。
“恭先生,这是您吩咐的资料。”
草壁哲矢低垂着眉眼从纸门外踏入,双手将文件搁在桌上后,他毕恭毕恭的退回,跪坐在自家主人对面。睁开眼睛,云雀恭弥沉静而不失锋芒的灰蓝色眸子扫了一眼面前的文件,随即抬手,拿起一支钢笔就要签字。
“您……”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清楚那份文件是什么的草壁哲矢迟疑了片刻,还是本着忠心谏言道:“恭先生,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后援团对艺人来说十分重要,如果就这样被解散了,五月小姐在圈子里的地位也可能受到相应的冲击……”
只不过是情侣间闹别扭,至于拿人家的事业开刀吗?居然想到要解散五月小姐全亚洲最大的粉丝后援团,五月小姐知道了该有多难过。生气无可厚非,可是一生气就做出一票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很有问题了,偏偏以恭先生的实力又鲜少有做不到的事情,简直是给了他践行“冲动是魔鬼”这句话极大的便利。
当然了,借草壁哲矢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将如上的心理活动讲出来。这不,只是先前那句话,对面的黑发青年就不爽了。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发表意见的权利了,草壁哲矢?”
云雀恭弥冰冷的眼神掠过,草壁心里顿时一沉,竟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于是,不敢再语重心长的进行任何劝服,只得安安静静的跪坐在那里。不过,有件事不得不说,否则他会死得很惨……
“恭先生,我刚才按照您的吩咐给五月小姐送早饭,但是,她看都没看一眼。”抬起低伏的眉眼,草壁哲矢小心翼翼的开口:“包括昨天晚上的膳食也是,一口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