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幸福啊……”
……
五月再次醒来时,就像刚刚死了一回。浑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好在先前令她难受的感觉已经不复存在。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明亮房间内的木质天花板。此时此刻,她正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一旁好像有人正紧紧握着她的手。
之所以要说“好像”,是因为五月也仅仅是依靠感觉来作出这种判断。当她本能的偏移视线看过去时,手上的那份力道却忽然撤去,就好像根本没有过似的。
难道是错觉?
不等五月露出困惑的表情,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就传入耳畔。
“醒了,草食动物。”
循声转头,五月就看到了云雀恭弥的脸,一如既往的沉静逼人。只不过,眉宇间似乎藏着薄薄的倦意,英俊的面孔上还隐约泛着暗沉的黑气。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云雀先生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累了。她那时撒娇说让他守着自己,他不会真的一直没睡觉等着她醒来吧?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五月勉强起身,黑眸对上他的眼睛。
“云雀先生,我睡了很久么?”
“八小时。”薄唇轻掀,云雀恭弥淡淡道。
也就是说,他守了自己整整八个小时么?
看了一眼窗外的一片漆黑深沉,再看看面前青年没有太多表情,甚至是清冷到近乎冷漠的面孔,五月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又感动又愧疚的情绪。
“我已经没事了,云雀先生,你也很累吧……去休息好么?”
轻轻柔柔的嗓音,带着一丝丝请求的意味。没说话,云雀恭弥定定地盯着她,回想起几个小时前这只草食动物呼吸微弱、身体冰冷的状况,他的胸口再度震荡起令人异常不爽的焦躁情绪。
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果然,还是应该趁早把那些垃圾解决掉……
低伏着一双凤眸,云雀恭弥深沉的眸底不加掩饰的浮现出杀气,修长的手指在西服的袖口用力握紧。
“云雀先生?”
见他没反应,表情也隐在头顶灯光投下的暗影里看不真切,心下浮起一抹疑惑的五月轻声唤他。
沉默了一瞬,云雀恭弥缓缓抬眸,目光在少女写着询问的脸上静静地停留了两秒后,他站起身,留下一句不含多少温度的话,旋即转身离开。
“……晚安。”
目送那个挺拔的暗色背影从视野中消失,尽管略微有些惊讶他走得如此干脆利落,可转念一想,云雀先生或许是在傲娇,五月的嘴角又不受控制的向上弯起。
“嗯,晚安,云雀先生。”
***
翌日清晨,经由草壁哲矢开车专程送去《so long》片场的成田五月极其罕见的没什么精神。
倒不是她前一天晚上没有休息好,造成这种情况的真正原因是,当五月一大早醒来后,却被草壁先生告知云雀先生临时接到了很重要的任务,已经出门去了。
尽管五月也不认为云雀先生有向她报备自己行踪的义务,不过,突然得知他不在云雀宅,而且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想到或许很久都见不到他,五月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 然后,这种消极情绪所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享有演戏“零ng”赞誉的她,竟然破天荒的念错了台词,虽然仅仅只有一次,也够让整个剧组所有认识成田五月的工作人员惊讶了。
但是,联系这两天在五月身上发生的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大家似乎又能理解。非但没有一个人责备她,整个剧组的人都对这位遭受了不公正待遇的年轻影后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甚至是爱戴,一方面对她在各方面都照顾有加,一方面还衷心的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她真正成为“天后”那样在日本艺能界绝对耀眼的存在。
所谓风水轮流转,在hor事务所内举办的那场记者发布会过后,业内关于成田五月那些批评指责的负面新闻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虽然舆论这一次没有很明显的呈现出对冷泉拓单方批评的一边倒态势,很多有影响力的媒体却含沙射影的表达出了对hor和那位年轻当家的不满,而一些既不追求赢利也不在乎长久立足的街边小报,则是异常大胆的对hor旗下新晋的那位名为真宫寺姬音的女艺人进行了无比犀利的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