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说,男人有时候就像心智不成熟的孩子,这话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眉梢无奈地垂下,五月歪头,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端坐在身边绷着表情的黑发青年。又是足足两分钟的尴尬沉默,她决定使出杀手锏。
虽然感觉这样的举止略微有些轻浮,但如果对方是恭弥,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
“云雀先生……”
白皙的小手撑在榻榻米上,五月冷不丁像撒娇的小宠物一样身子微微前倾。以微甜的嗓音叫出对方的名字后,她就把小巧的脸凑了过去,随即可爱的抬起头仰望着他。
她柔软顺滑的长发从细瘦的肩头滑落,紫罗兰的香气朝云雀恭弥扑面而来,然而,与这样略微有些梦幻的场景相配合的说辞竟然是连五月自己都觉得万分不好意思的话――
“我的屁股突然好痛,怎么办?”
“……”
她是在转移话题吗?会不会太生硬了?
无厘头到有些诡异的发言令云雀恭弥的嘴角骤然拉平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垂下眸光,却是冷不防对上一双闪烁着淘气光芒的澄澈黑眸。
“榻榻米实在太硬了啊,就算有垫子也是,恭弥的屁股难道都不会觉得痛么?”
“……”痛?
这次不光是嘴角的线条,云雀恭弥甚至轻微的皱起了眉。可是,不等他凉凉的作出带有嘲讽意味的回应,五月竟极其大胆的扶着他的肩膀,径自坐进了他怀里。
“坐这里就舒服多了,不光软软的,还有暖暖的温度呢。”
满足的眯起眼睛,五月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晒着太阳的小猫咪。仿佛压根没看到云雀恭弥墨蓝色眸底掠过的那抹浮光,她用一只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拿起《落日》剧本立在眼前,扫了一眼上面已然倒背如流的台词,清了清嗓子。
“‘我初次喜欢上一个人。不对,喜欢还不足以描述,我想这就是书本里提到的爱。我爱上了浅见。无法自已地爱着浅见。我几乎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过去我憧憬着那些书中故事的世界,而如今我已身在其中。’”
流畅的朗诵完这句台词,五月望着云雀恭弥近在咫尺的清冷面庞,“云雀先生,你看到标在这句话旁边的数字了么?”
凤眸掠过她手中的页面,白底黑字上,一个小小的“26”。不止一个,其他段落旁边也有这样用红色红色圆珠笔写上的数字。
“它代表的是我在背熟这一段落的基础上还会念错的次数,猜猜看,影后级的我究竟是在哪里出了错?”
出错?这种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眸光一沉,心情欠佳的云雀恭弥根本懒得应付这种问题。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并没有沮丧亦或不满,五月以无比轻柔的语气揭晓了答案。
“因为我一不小心就会把‘浅见’念成‘恭弥’,因为云雀先生就是占据着我心扉的‘光希’。
话语顿住,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云雀恭弥的脸。
“无论跟什么人对戏,无论要念怎样的台词,只要与爱相关,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你啊……就算这样,云雀先生还要继续跟我生气么?我觉得有些委屈……”
沉默不语的垂下眼帘,看着怀中少女好似因为伤感而微微垂下的眉梢,云雀恭弥的心情一时间变得复杂起来。
再度沉默片刻之后,五月突然低头说道:“我那么想拍好《落日》,并不仅仅因为它是我父亲的遗作,还是为了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