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局筹谋多年定不会有失,听我的,先将你送出蓬莱——”
突然间骤然一阵沉闷地动,仿佛深海处什么凶兽在翻腾,整个蓬莱宫一阵倾斜,众人险些站不住脚。
“……什么?”
天边一道闪电随之落下,银色雷蛇在云层里翻滚,照亮欧阳少恭半边冷漠的脸色。
“龙气已冲破桎梏……看来这逆天改命的最后一步将要完成了。”晦暗神色一闪而过,身形一闪一手将叶玑罗带走,另一只手微抬,虚空中一些金色光尘不断辐合,莫名带来一种诡异的压力。
同时自蓬莱殿周围响起断断续续的声音……是歌声?
“这是什么歌?听起来让人莫名想哭。”
楚随风刚才混战里不小心……也许是故意被重创,这会儿缓过来擦掉嘴角的血,一听这歌声脸色都变了。
“这是当年国灭时,残留在这国中的厉鬼的歌,俗称镇魂调,听到这曲子的人,据说会噩运缠身。”说到这,楚随风顿了顿,疑惑地闭上眼倾听着周围海族传来的消息。
……这蓬莱底部,或者说归墟深处,有头龙黽,乃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古兽,这地动似乎惊动到了它,也不知是不是雪上加霜。
思索破局之法之际,骤然见海上红芒冲天,炽热如金乌初降,同时那远处盘旋的雷霆天劫为之一顿,一股更加沉重的压力从那浓云之中渗出。
浓云里的眼,似乎是因为这海中魔气的沸腾而更加厌恶,雷弧游走云层间,似乎是在等待一个机会,或者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便会以雷霆之怒让这些逆天之人重新认识所谓天威。
叶玑罗一看到海面上异象陡生,第一反应是卧槽院长没拦住二叔又要出来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玄霄跟她这种为了大铁毫无人性的人不同,他是个热爱pvp的干架狂魔,更何况因为功体原因容易生气上火,所以所有问题在他眼里就只有两种处理方式:一,打;二,怎么打。
所幸当年知道侄女出柜了还有点人性没有进化到法海的境界,不然叶玑罗就不是单单拉了十个人去刷他了。
但是我们依然可以了解到这种情况下,玄霄再出现,没有最乱,只有更乱。
叶玑罗冷静了一下,瞥见那海底红芒渐渐浮出海面,回头对欧阳少恭悲伤地说:“我现在装孕吐中场休息还来得及吗?”
终于把叶玑罗抓住号了没到一息的脉,欧阳少恭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是滑脉……罢了,此子若当真危及你命数我再设法处置。”
叶玑罗:“卧槽你想怎么处置?!我告诉你这孩子以后是要和我姓的=口=!”
“……随你,不过现在稍安勿躁。”手指放在唇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黑沉沉的目光便转向远处。
海中红芒闪现出白衣魔影同时,海天一线处开始动荡不安,夕照晦暗,深海之中仿佛有太古巨兽动荡咆哮,无数白色细线一般的波澜汇聚,转眼间化作滔天水壁,仿佛要穿透耳膜的轰鸣声向着海岸方向咆哮而去。
“地脉没守住?!”
这时候一道青色身影极快地闪现过来,一拍地面,众人脚下浮现传送阵纹,云天青脸色怪异道——
“儿子别愣着!现在无关的人都走!这家伙偷天换日想骗人的!一会儿天劫砸下来谁都跑不了!”
“那师父?”
“她没事儿一会儿就离开,都快走别让我说第三遍!”
海啸铺天盖地,已经容不得犹豫,送走还在惊疑的最后一拨人,云天青回头对叶玑罗怒道:“你特么想留在这当落汤鸡还是烧焦的熟鸡?!这么急着投胎?!”
叶玑罗定定地看着欧阳少恭,后者摇头一笑说:“你随他走,自可无虞。”
“那我要是非要留下来你是不是会很感动?”
“不会,但会护你无虞。”
“那我怎么好意思不给你添麻烦?”皮笑肉不笑地退开一步,叶玑罗听着耳边海潮的轰鸣声越来越靠近,又说道:“我二叔没有直接来揍你,我那脑子不好使的师叔又说你偷天换日,说明你又干了些我不知道的好事……能告诉我实情吗?”
“很好奇?”唇角微勾,不待叶玑罗作色,便徐徐道:“这轮天劫过了,你就瞧见了,却是一出有趣的好戏。”
叶玑罗刚想反问怎么个有趣法,便听见一声震慑神魂的冷漠厉声——
“太子长琴……汝抽取地气致使人间大乱民不聊生,孤定你以神魂湮灭之罪,弭平人界大乱!苍穹之下,人界子民,重归姬氏信仰!可免遭大祸吞亡!”
这声音不仅在叶玑罗脑中回响不休,而几乎是响彻在整个东海,随着海啸不断迫近东海沿岸而传达到凡人耳中……
所谓天神之威,不外如是。
“这天庭耍弄的不是神的手段,学的却是人的手段,越发让人不齿。”白衣魔影,飘然踏入蓬莱宫,皱眉看了一眼叶玑罗,又对上欧阳少恭含笑颔首的神情,玄霄越发不喜:“你是硬勾着这伏羲老儿做这些没意思的举动,所图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