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提出特殊要求,或是没有熊的话,这些用来喂养野兽的人还会被固定在十字架上,让野兽碰不到他们的要害,以延长他们受罪的时间。
即便这些人明天就要成为狮子或者是熊的口粮了,但见到他们,克劳狄乌斯还是满心不快,他自然不是个完美的人,但成为凯撒之后,他认为自己做的,即便不能说最好,也不能说是最坏。
哪怕是对那些顽固的外神祭司与信徒,他一样宽容和善,可这些都换来了什么?他们罔顾他的慈悲不说,还想要杀死他,单单这么一想,他就觉得不堪忍受。
“那人在做什么?”一个有节奏的声音引起了皇帝的注意——有个人正在敲门板,角斗场的负责人凶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守卫,那个守卫却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情。
“您说的是……那是一群尤多库斯人(来自于犹大的人)的疯子,他想要到那些不列颠人的房间里去,说是要说服不列颠人信仰他们的神祗。”
克劳狄乌斯的双眉不但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
“你在那座小城里,”他对尼禄说:“大概没有听说过那些尤多库斯人,他们和那些愚钝的不列颠人一个样儿,不愿意将他们的神灵放进我们的万神殿。
但我要我说他们比不列颠人疯得更厉害一些。他们认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神明,克劳狄乌斯嘶哑地笑了两声,“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神明的话,他又如何能够承担得起如此之多的权责呢?不过他们确实非常顽固就是了。”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一心想给孩子们展示某样新奇的玩意儿——且不说这样东西是好是坏——他把尼禄带到了那个开着一扇小窗的门前,他们透过那个打开的窗口向内看去……
里面的房间并不小,至少和皇帝在卡普利岛上的小餐厅差不多大,在里面挤挤挨挨的放了好几条长榻,有三四个肥胖但结实的男人躺卧在床榻上,或是懒洋洋地仰面朝天,或者是屈起一条腿,他们要么举着酒罐痛饮,要么闭着眼睛,张着嘴让奴隶往他们的口中填充食物,还有的人支撑起身体,在餐碟之中精心挑选自己爱吃的,更是不断地提出各种各样要求。
这种时候……一般来说,只要要求别太苛刻,基本上都能得到满足。
“这些就是明天要上场的角斗士。”他们的“公开用餐”一来是为了明天的表演做准备,二来则是一种另类的展示,展示给那些要下注的客人们看。
每个角斗士都会在开始表演之前,接受这种最为挑剔的观察与仔细的比较。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要先赶跑那个总是在他们身边绕来绕去的尤多库斯人。
“不要打搅我的角斗士!”负责人忍不住吼了一声,而后才回到皇帝的身边。
“那些尤多库斯人真是太古怪了,不要吃,不要喝,也不哭泣或是求饶,就是一个劲的,叽叽咕咕的要求我的角斗士们向他们忏悔,并且向他们发誓,只要有人愿意去信他们的神,他们的神就会敞开神殿的大门,把他们迎接进一个犹如奥林匹斯山般美好的地方。
不过他们除了唠叨之外,其他活儿倒是干得不错……而且待会儿我们就会把他们提出来,关到另外一个房间去。”
“现在就关吧。”
克劳狄乌斯说,“我还要和我的孩子讲讲有关于角斗士的事情。”他显然竭力想要去做一个符合人们认知和期待的父亲,或许他也曾经想过能够得到父亲如此对待,只是他的残疾是生下来便有的,他的父亲能够承认他已经算是宽容,要说有多爱他,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从他有了布列塔尼库斯之后,他也曾经尝试过在布列塔尼库斯面前做父亲,但布列塔尼库斯的胆小和怯懦却总是让他失望。而皇后梅萨利娜总说他还太小了,应该待在母亲身边,而不是待在父亲身边。
在小阿格里皮娜和尼禄来到皇帝身边后,梅萨利娜倒是愿意将布列塔尼库斯推出来了,但这时候克劳狄乌斯已经对布列塔尼库斯感到陌生了。
“那是瓦伦斯,这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而是一个假名,他是一个重装斗士。”
克劳狄乌斯俯下身,试图将尼禄抱起来,凑上高处的小窗口,但他只试了一次就尴尬地放弃了,他抱不起尼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