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

“通知安保部，放行编号9527。另外……”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把长老会那几个老东西今天的行踪，给我查清楚。”

……

走廊里。

陆沉渊快步走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的心脏很痛，比身体上的任何伤口都要痛。

“废物……懦夫……”

心魔还在不甘地咒骂着，声音虽然微弱，却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

“刚才明明可以杀了她的……你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闭嘴。”

陆沉渊在心中冷冷地说道，“我会杀了她，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你的方式。”

“哼，走着瞧……”

但他不能停下。

因为他知道，刚才的对话，可能已经被无数双耳朵听到了。

“9527！”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陆沉渊停下脚步，回头。

是林婉儿。

她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胆子不小啊。”

林婉儿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敢跟议长大人顶嘴，还能活着走出来。你是这通天塔里的头一个。”

陆沉渊冷冷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林婉儿将文件递给他，“你刚才那一脚踢得好。长老会那帮人早就该被教训了。”

陆沉渊一愣。

林婉儿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别这么看着我。我虽然是内务部的，但我也是……‘黎明’的同情者。”

陆沉渊瞳孔微缩。

“放心，我没疯到在通天塔里喊口号。”

林婉儿拍了拍他的肩膀，“陆远那个疯子虽然该死，但他有一点说对了。守夜人确实烂透了。”

“你想干什么？”陆沉渊警惕地问道。

“我想帮你。”

林婉儿收起笑容，正色道，“你想掀翻棋盘，光靠你一个人不行。你需要盟友。”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

林婉儿看向窗外，“关于十八年前那场实验的真相。我的姐姐，也是实验品之一。她死了。”

陆沉渊沉默了片刻。

“你想怎么做？”

“今晚。”

林婉儿看了看表，“长老会会在地下五层的私人俱乐部聚会。那是他们绕过议长，密谋‘天罚’计划的地方。”

“如果你真的想掀翻棋盘，那里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我有通行卡，能带你进去。”

林婉儿晃了晃手中的卡片，“敢不敢？”

陆沉渊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深邃的走廊尽头。

“杀戮……鲜血……我喜欢这个提议……”

心魔突然兴奋起来，

“去吧，去把那些老东西都撕碎，那是最好的祭品！”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机会。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带路。”

他冷冷地说道。

……

地下五层，私人俱乐部。

这里与上面的肃穆截然不同，充满了奢靡与堕落的气息。

昂贵的酒水，美丽的侍女，还有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却原形毕露的长老们。

陆沉渊换了一身侍者的衣服，低着头，端着酒盘，跟在林婉儿身后走了进去。

“这就是那个俱乐部？”

陆沉渊通过耳麦低声问道。

“没错。”

林婉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主包间，他们在里面。”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包间。

就在他即将推门而入的时候。

门突然开了。

一个端着空盘子出来的侍者差点撞到他。

“看着点路！”

那个侍者骂了一句，抬头看到陆沉渊的脸，愣住了。

“9527？你怎么在这？”

是赵刚。

冤家路窄。

赵刚显然也是被调来这里兼职赚外快的。

看到陆沉渊，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大声喊道。

“来人啊！有刺客！”

这一声喊，瞬间打破了俱乐部的宁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陆沉渊暗骂一声。

被发现了。

他不再伪装，猛地掀翻酒盘，手中的托盘化作一道黑色的利刃，直接甩向赵刚。

噗！

赵刚的喉咙被托盘贯穿，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砸在墙上。

“杀！”

包间里冲出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

陆沉渊眼神一凛，体内的深渊之力瞬间爆发。

“终于……终于开始了！”

心魔狂喜地咆哮，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让鲜血染红这座塔！”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他低吼一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包间。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