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独裁者的权杖

黎明前哨的清晨没有鸟鸣,只有履带碾过碎石的轰鸣和沉重的军靴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仿佛某种巨兽的呼吸。

陆沉渊站在军械库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前,身后是整齐列队的亲卫队和刚刚收编的“锋刃小队”。晨光打在他黑色的风衣上,勾勒出一道冷硬如铁的轮廓,仿佛他整个人就是由钢铁铸造而成。

军械库主管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兵,名叫老陈,是陈锋的老部下。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满头大汗地挡在门口。他的眼神在陆沉渊和远处被押解过来的激进派俘虏之间游移,双腿微微打颤,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陆……陆少,”老陈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这军械库的开启需要长老会的三人联署密钥,还有赵刚指挥官的指纹……现在赵刚死了,长老会也……规矩不能坏啊,这要是出了差错,谁来负责?”

“规矩?”

陆沉渊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他缓步上前,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笃笃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陈的心跳上。

“赵刚勾结外敌,意图出卖据点,这就是他坏的规矩。激进派拥兵自重,意图哗变,这就是他们坏的规矩。”

陆沉渊走到老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老人,伸出了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掌心向上。

“现在,我的意志,就是规矩。”

“可是……”老陈还想挣扎,身体却诚实地向后缩了缩。

“雷战。”陆沉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唤了一声。

“在!”

“军械库重地,主管老陈神情恍惚,疑似被激进派胁迫,无法履行职责。解除其职务,关押审查。”

“是!”雷战大步上前,一把夺过老陈手中的钥匙串,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将老陈推开。两名卫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喊求饶的老陈拖了下去,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

陆沉渊看着那扇紧闭的钢门,眼中蓝光微闪,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重力场——共振。”

他并没有去按指纹锁,而是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一股高频的重力波瞬间穿透了金属,直接作用于内部的机械锁芯。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把号称能抵御坦克轰击的电子锁芯,在内部重力的疯狂挤压下瞬间崩碎,零件像弹片一样飞溅而出。

陆沉渊猛地一推,数吨重的防爆门发出沉闷的**,缓缓向内打开,仿佛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一股混合着枪油味和冷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巨大的仓库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不清的弹药箱、崭新的突击步枪、甚至还有两辆封存的重型装甲车。这是黎明前哨赖以生存的根本,也是所有人争夺的焦点。

陆沉渊走进仓库,随手拿起一把步枪,拉动枪栓,清脆的上膛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从今天起,”他转过身,看着身后所有目瞪口呆的士兵,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这里的一切,归我调配。想吃饭的,想活命的,就听我的。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

正午,烈日当空。

中央广场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恐惧的味道。

数千名幸存者被卫兵驱赶着聚集在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搭建的高台上,没人敢大声呼吸。

那里,跪着四十二名激进派的核心成员。他们被反剪双手,脖子上挂着写有罪状的牌子,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裤裆里早已湿了一片。

而在高台的正中央,立着一把椅子。

陆沉渊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单手支颐,神情慵懒,仿佛不是在看审判,而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剧。

雷战站在高台边缘,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名单,声音如雷贯耳:

“罪人王铁头,私藏军火,意图炸毁据点,罪无可赦!”

“罪人李二狗,参与哗变,杀害卫兵三人,罪无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