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酒品很差的莫韵

见到酒,莫韵总算找到了台阶。

她也不端酒杯了,直接拎起一坛拍开封口,仰头就灌。

酒液在坛中晃荡,发出咕咚咕咚的响。

她喝得太急,半坛洒在了衣服上,袍摆湿了一大片,海蓝色的料子变成深蓝,贴着大腿,洇出肤色。

她也不管,只一口接一口地喝。

酒酣耳热。

济源中途也被她灌了几坛。

那落叶醇后劲大,他起初还能撑住,到后来眼前的东西都开始重影。

他拼着最后一点意识给自己灌了一口醒酒茶,含在嘴里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然后他歪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终是撑不住了。

对面的莫韵纵然醉了,但还没到晕过去的地步。

她喝下最后一口酒,把空坛往桌上一撂,坛子在桌面上晃了两圈才停住。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济源身边,拉着他往床榻走。

她的步子有些飘,可手却稳。

把济源按在床榻上之后,她俯下身,拉开他的衣领,又咬住了他的肩头。

这回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像只终于找到暖处的猫,窝着不肯动。

许久,济源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胸口像压了一块又软又沉的东西,翻个身都难。

酒意已经褪了大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景物糊成一团。

肩头是熟悉的湿热温软,那点刺痛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本能地抬手,刚好碰到莫韵的腰。

指尖下的触感起初微软,接着瞬间绷紧。

“手、手老实点……”耳边传来一声带着浓重醉意的低语,又轻又软,像春风拂过。

那声音近得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气息热乎乎地钻进去,搅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济源的意识又清醒了几分。

他这才发现,莫韵整个人正瘫在他身上,抱着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血。

肩头的吸力比以往轻上许多,血液离体的感觉也淡了不少。

她像细品醇酿的酒客,一点一点地品着他血中那股异香,舍不得大口,也舍不得停。

随着意识越来越清醒,济源的心神再次被撩了起来。

他憋得难受,又不敢动,额角渗出了一层细汗。

莫韵这回倒是没有再把他踢飞,只是翻了个身,侧躺到他旁边,免得被硌得慌。

她已经上头了,和上次一样,不愿离开济源的鲜血。

她闭着眼,半张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又慢又长,像睡熟了,不愿出来。

她抱着济源,足足吸了一个时辰。

直到济源的手指都有些发凉,嘴唇也白了一层,她才慢慢松开嘴。

她摸了摸他的肩头,把一颗疗伤丹塞进他嘴里,又用指尖将他唇角一点溢出的药渍轻轻抹去。

然后她侧躺在济源面前,与他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她的眼神迷离,像蒙了一层将散未散的雾,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她只那么看着他,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因为失血而微微发白的唇。

济源回望着她,心里千头万绪。

他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喉咙里的问题:“师尊,你这是为何?”

莫韵没有回答。

她的眸光动了动,像有什么话在唇边转了个圈,又被她吞了回去。

窗外的雨还没停,细细密密地打在瓦片上,顺着屋檐流下来,滴滴答答,像在代替她说些什么。

风从半掩的窗里钻进来,带着雨后竹木的潮气,拂过两人的发。

房间里静极了,静得只剩下雨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