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瞳再抬眼看向身下这人,依旧白得像纸,咳得破碎,长睫垂着。

一副任人采撷,毫无反抗之力的脆弱模样。

那处不容忽视的存在,无声挑衅。

一个恶念猛地窜上来。

万一。

他没那么容易死呢?

去他娘的风险。

她阮瞳活了这么久,还没怕过什么。

那点本就不多的良知,被这念头彻底烧成了灰烬。

男人一直安静地躺着,没挣扎,也没说话。

只是微微仰着头,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直直看着阮瞳。

没有情绪,没有惊慌,没有愤怒。

阮瞳意识越来越模糊。

只觉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檀香气,像救命稻草一样,往她滚烫的皮肉里钻。

她本能地贴得更近,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药效催得阮瞳嗓音发腻:“你不吭声,我就当你默认了,回头见了阎王,也是你点了头的。”

男人还是沉默。

眸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无悲无喜。

阮瞳恼了。

这和尚,不对,这男人。

被她扒了衣服压在身下,竟还是这副生死看淡的死样子!

“你……”

她刚吐出一个字,喉间便是一哽。

身下那感觉过分嚣张,让阮瞳浑身邪火轰然炸开。

管他同不同意!

阮瞳俯身,带着一股狠劲,狠狠亲了上去。

他的唇又软又凉,像山涧里终年不化的雪水。

她不管不顾地攻城掠地,撬开他紧抿的唇齿。

舌尖尝到淡淡的茶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苦。

阮瞳一只手按住他试图推拒的手腕,那力道弱得可怜,她几乎没费什么劲就制住了。

另一只手,急躁地扯着他中衣最后的系带。

“放心。”

阮瞳的手继续往下探,在换气的间隙含糊地说,“我会给你留口气。”

男人衣服彻底散开,露出底下一片苍白的肌肤。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依旧没动。

直到阮瞳的吻,毫无章法地落在他唇角,下颌。

滚烫的手掌贴上他冰凉的腰腹,他猛地绷紧了身子,才缓慢抬起了手。

冰凉修长的手指,轻轻扶住阮瞳发软下滑的腰肢。

“你确定?”

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很低,很缓。

像古琴最沉的那根弦,被无心拨动。

带着一丝近乎蛊惑的平静:“要一个,将死之人?”

那股邪火在阮瞳四肢百骸里乱窜,烧得她指尖都在发颤。

哪还顾得上他死不死的。

她只知道,再这么下去,先死的铁定是自己。

“废什么话?不做就换人!”

这话虽说得硬气,但阮瞳手下动作没停。

她一把扯开自己早已松散的衣襟,月白绸缎滑过肌肤。

料子细腻,衬得她那层因情动泛起的薄粉,格外晃眼。

阮瞳俯身贴近他苍白的侧脸,呼吸灼热:“见死不救才是造孽!”

“渡人渡己……今晚你就是我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