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撑着站稳,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裴琰的惨样,笑出声来。

“就你这残废样,还想玩我?你先站稳了再说吧。”

裴琰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恨意滔天。

他撑着墙要站起来,左腿根本吃不上力。

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地上,整个人又摔了回去。

手臂上的血顺着手肘往下滴,疼得他龇牙咧嘴,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不服!

他裴琰堂堂皇子,怎么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羞辱成这样?

他更恨。

恨阮瞳让他颜面尽失,恨自己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

更恨她此刻居高临下的眼神。

明明被他捆绑算计,明明任他拿捏,她却看他像看一坨一文不值的烂泥!

裴琰咬碎了后槽牙,满嘴腥甜,只用那条完好的右腿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上挪。

每动一下,伤口便撕扯着剧痛。

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站起来,杀了她!

阮瞳看着裴琰在地上扭成一团,像条濒死挣扎的野狗。

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

“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疯狗,趴在地上只会嚎,根本咬不了人。”

裴琰终于撑着墙站了起来。

身子歪歪扭扭,满身血污,活像从坟里爬出来的厉鬼。

“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主子?要不要属下进来?”

阮瞳眼神一闪。

不能让他叫人进来!

门外那些人要是冲进来,她连最后一搏的机会都没了。

她不怕死,但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被一群男人按在地上,连裴琰的皮都没再蹭破一块。

她就算死,也要拉着裴琰一同下葬!

裴琰的手按在墙上,张嘴就要喊人进来。

“叫啊。”

阮瞳挑眉看他,满眼都是挑衅 :“叫他们进来看看,他们主子是个什么废物。”

“连个被捆的女人都弄不死,反被弄成这副德行。”

她盯着裴琰的眼睛,字字往他心口扎:“鼻梁断了,手废了,腿瘸了,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阮瞳啐了一口血沫:“我要是你,现在就撞死在这墙上,省得活着丢人现眼。”

裴琰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伤口就像被钝刀反复撕扯。

他浑身发抖,是痛,更是怒到顶点的狂躁。

他想杀了阮瞳,想立刻叫人进来把她剁成肉泥!

可如今阮瞳撑着他的拐棍,双腿还被绑着。

右手垂在身侧肿得像块烂肉,满脸是血,连站都站不起来。

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杀不了?

笑话。

就算他鼻梁断了,手臂在飙血,腿快废了,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皇子。

他不信邪,他裴琰连个女人都弄不死。

这场仗,他必须自己赢。

这女人,他必须亲手杀!

“滚!”

“谁都不许进来!老子自己收拾她!”

裴琰转过身,盯着阮瞳:“你以为激我两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