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守了十几个人,个个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好手。

这人怎么进来的?

那些人呢?

慌乱只压了片刻,他就梗着脖子硬气起来。

怕什么?他是皇子。

再不济,他也是皇帝的亲儿子。

这人就算有点本事,还敢真动他不成?

裴琰猛地抬头,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歇斯底里吼:“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盯着裴云寂那张惨白的脸,越看越来气,一个病秧子,也敢来坏他的事?

“你他妈聋了?老子问你话呢!”

裴琰撑着墙想站起来,腿一软又摔回去,疼得呲牙咧嘴,嘴上倒是一点没软。

“你就是阮瞳胯下的一条狗!玩剩的裙下奴!也配在这撒野?”

裴云寂把阮瞳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从头到尾,没看过裴琰一眼。

这种无视,比打他一巴掌还让他火大。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冷待?他是皇子,人人都得跪舔的主!

“为了个婊子敢坏老子好事!”

裴琰嗓子陡然拔高:“来人!都死哪去了!给老子滚出来,把他拖出去剐了!凌迟!碎尸万段!”

没人应。

裴云寂指腹轻轻摩挲阮瞳微凉的脸颊。

眼底有疼惜,也有别的东西,暗沉沉的。

他俯身,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听话,再等一会儿。”

“欠你的,我让他千百倍还回来。”

话音落定,裴云寂缓缓直起身。

方才对着阮瞳那点温柔,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周身只剩彻骨的漠然,转身抬眸看向缩在墙角的裴琰。

“双喜。”

一旁的双喜脸色一变,心头一紧。

他怎会不懂主子的心思。

这是要彻底清算,裴琰对阮姑娘犯下的所有事,半点余地都不留。

可裴琰再混账,也是当朝皇子,真要动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把门关上。”裴云寂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双喜眉头紧蹙,压低声音试图想劝:“主子……”

“关门。”

裴云寂话不重,可双喜听出了那里面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闭上嘴,不敢再多言,转身快步合上房门,守在门外。

也彻底斩断了裴琰,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

裴云寂缓步走到墙边,抬手取下那把钉在墙上的匕首。

刀身上还沾着血,阮瞳的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拇指慢慢擦过刀刃:“就是用这个伤的她?”

裴琰盯着那把匕首,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想硬气,想说几句狠话,可对上裴云寂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全变了味。

“是…是又怎样!她自找的!她先惹的我!”

裴云寂点了点头。

裴琰看着他那双冷淡的眼,忽然觉得骨子里发寒。

“你……你要做什么!”

裴云迈步走向裴琰。

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可每一步都像踩在裴琰心尖上。

裴琰拼命往后缩,直到后背死死抵在墙壁上,再也退无可退。

他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我是皇子!你不能动我!”

匕首在裴云寂手里转了个圈,刀尖朝下。

眉梢微挑,带着几分嘲讽:“皇子?”

裴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裴云寂已经单手死死掐住他的下巴。

攥着他的脑袋,狠狠往身后的墙上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

裴琰眼前一黑,嘴里瞬间涌出血来,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散,匕首已经落下。

刀刃径直穿透他的右手掌心,钉进砖缝里,将他的手死死钉在原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