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皇帝对裴云寂……

“行,我知道了。”

她淡淡地说:“你忙你的,我就在这儿等着。”

双喜还想劝她回去,阮瞳一个眼神扫过去,那眼神不凶,也不狠,就写着别惹老娘。

他立刻把嘴闭上了,一溜烟走了。

没过一会儿,双喜又过来,手里多了把椅子放她身边。

“那您好歹坐着等,别回头主子没醒,您先倒在这儿了。”

阮瞳看了那把椅子一眼,没跟他犟,慢慢坐了下去。

拐杖靠在手边,伤腿小心伸直,后背往椅背上一靠。

姿势摆好了,像个守门的石狮子。

双喜松了口气,正要走,忽然听她开口:“双喜。”

“哎?”

双喜脚步一顿,心说又怎么了我的祖宗。

“皇上一直都这样?”

双喜一愣:“什么样?”

阮瞳目光落在那扇门上:“什么都由着他。”

双喜心想:可不是什么都由着他吗。

以前只知道皇上对主子好,可万万没想到能好到这个份上。

他连禁足都替主子想好了,结果皇上直接当没发生过。

他心里那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嘴角差点没压住。

这回阮姑娘总该知道,她睡了个什么人了吧?

全天下的姑娘排着队都抢不着的主,让她给美着了。

上辈子怕是救了整个护国寺的和尚吧,顺带还给月老烧了高香。

双喜嘴一张,想也没想:“是。”

说完心里还补了句:您就偷着乐吧,也就是您,换个人哪有这福气。

阮瞳盯着双喜的背影,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

裴云寂啊裴云寂,你到底是个什么宝贝疙瘩?

她忽然想起在护国寺,还觉得这人真可怜,年纪轻轻就躲到山上来吃斋念佛。

现在想想,可怜的是她自己。

人家哪里是躲上山,人家是被供上去的。

阮瞳闭了闭眼,骂了自己一句:“瞎了眼。”

又嘴角一翘,得意起来:“眼光倒是不错。”

行吧,心情还行,继续等。

月亮从东边挪到西边,阮瞳等得百无聊赖,把赵无忧从上到下骂了个遍。

乌龟转世,蜗牛投胎,磨叽成了精,骂到后来词穷了,干脆打了个盹。

梦里裴云寂醒了,她扑上去又摸又抱,嘴上还振振有词说检查伤口。

正摸得起劲,一个哈欠把自己笑醒了。

醒来嘴角还挂着一抹不正经的笑,她赶紧收了收板起脸。

一抬头,门开了。

阮瞳猛地站起来,拐杖差点没扶稳。

赵无忧站在门口,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了。

施了一夜的针,胳膊都在抖,可他看见阮瞳的那一瞬,眼底还是挤出了一丝厌烦。

都怪她。

阮瞳张嘴想问:“裴云寂——”

赵无忧从她面前走了过去,一眼都没看她。

看一眼就来气,看两眼想骂人,他怕自己忍不住。

阮瞳愣在原地,嘴还半张着。

盯着赵无忧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行,你给我等着。”

转头看向那扇半掩的门,屋里烛火昏黄,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