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瞳嚼着鸭卷,鸭皮焦脆,鸭肉鲜嫩,好吃得她差点没骨气地眯起眼。

不行,不能让他看出来。

她硬生生把眯眼的冲动压下去,使劲瞪他,嘴里嚼得活像在啃他的骨头。

裴云寂轻轻笑了声,声音放软了:“好吃就再给你卷一个。”

“少来!”

阮瞳使劲嚼了两下:“少在我面前假惺惺装好心,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肚子坏水!”

裴云寂慢悠悠点头:“嗯,那你刚好就是那只笨鸡。”

阮瞳差点被噎着,一拍桌子:“你才是鸡!你全家都是弱鸡!”

裴云寂趁她张嘴骂人的空档,又卷好一个鸭卷,直接递到她唇边。

阮瞳脑子里还憋着一肚子怼人的话,嘴巴已经诚实地凑了上去。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咬住了。

唇瓣擦过他的指尖,阮瞳动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咬下一大口。

吃得太急,唇角沾了一小点甜面酱。

裴云寂顺势抬手,拇指轻轻替她拭去那点酱渍。

“规矩点啊!”

阮瞳往后躲了躲,声音都拔高了:“别老对我动手动脚的。”

裴云寂收回手,垂眸看了眼指尖沾着的甜面酱渍

行。

真行。

上赶着给人擦个酱,反手就成耍流氓了。

这女人怕不是上辈子饿死鬼投胎的白眼狼,吃也吃了,蹭也蹭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拿帕子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指,语气淡淡的:“刚才谁低头凑过来的?我手又没动。”

阮瞳表情僵了一瞬,竟找不到话反驳。

“还有。”

裴云寂漫不经心瞥她一眼:“你这张嘴,除了吃和犟,还会干别的?”

阮瞳有时候真觉得自己说不过这个病秧子,嘴皮子利索得像打娘胎里就开始练了。

她气势当场矮了三分,匆匆咽下嘴里的。

舔了舔嘴角,硬撑着转移话题:“别以为一顿烤鸭,就能把这事儿翻过去。”

“我这人小心眼,最记仇了。”

她伸出油乎乎的手指,戳着他放狠话:“你现在最好老实点,等着我算账。”

“行。”

裴云寂站起来,随手拍了拍衣袖:“等你伤好了,再慢慢算。”

阮瞳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裴云寂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轻飘飘撂下一句:“意思是,你现在打不过我。”

阮瞳低头看看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憋屈得牙痒痒。

抓起一块鸭骨头砸过去:“裴云寂你给我等着!!!”

鸭骨头砸在门框上,弹了一下,骨碌碌又滚了回来。

门外传来裴云寂的笑声,是真被逗乐了。

“笑你大爷!”

阮瞳对着那扇门瞪了半天,不知道骂什么好。

骂狠了显得她输不起,骂轻了又不过瘾。

脑子里能想到的脏话,用在这人身上全是浪费唾沫。

她抓起第二块鸭骨头,朝着门的方向比划了一下,又悻悻放下。

算了算了,犯不上!

砸过去也是浪费骨头,留着自己啃不香吗。

这一晚,阮瞳躺在榻上,一闭眼就是裴云寂那张脸

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