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没办法说出真相,只能狠狠地瞪着这个罪魁祸首。

裴云寂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从一头雾水,到逐渐回过味来了。

忽然低声问:“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阮瞳的哭声一顿,像被掐住脖子的猫,眼睛已经慌了。

完了,被发现了。

裴云寂看着她的反应,彻底明白了。

好家伙。

合着他在梦里犯的错,要他在现实里买单?

他深吸一口气,那点无奈差点没绷住:“你在梦里受了委屈,跑来找我撒气?”

阮瞳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气势却已经肉眼可见地从伤心欲绝变成了恼羞成怒。

“你管我是不是做梦!你就说,梦里的你,是不是你?”

裴云寂:“那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阮瞳逻辑鬼才,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里你敢对我凶,对我冷淡,分明就是你骨子里本来就坏!只是平时装得好!”

裴云寂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照你这个逻辑,我梦见你偷了我的银子,你是不是已经是个贼了?”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又没偷你银子!”

“我也没赶你走。”

阮瞳被噎住了,裴云寂没给她喘气的机会,继续说:“我梦见你骂我,你是不是骂了?”

“我梦见你咬我,你是不是咬了?那我现在梦见你嫁给我……”

“裴云寂!!!”

阮瞳发现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进去了。

她梗着脖子,嗓门比刚才更大了:“你管我!反正就是你不对!!”

裴云寂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憋屈的样子。

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以前觉得这话刻薄,现在觉得古人诚不欺我。

但古人没告诉他,遇到一个不讲道理还理直气壮的女人,该怎么办。

算了,自己惯的,自己受着。

“行。”他忽然说。

阮瞳没反应过来:“什么?”

裴云寂看着她眼泪还挂在鼻尖上的样子,伸手将她拽进怀里,动作不算温柔,但箍得很紧。

“是我不对,梦里那个我也是我,你骂得没错。”

阮瞳眨了眨眼,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认了。

他这个人,平时嘴硬得要命,从来不肯在嘴上吃亏,今天倒是乖。

“赶明儿我去找个道士,让他托个梦带我进去。”

裴云寂下巴抵在她发顶,带着咬牙切齿的认栽:“我到梦里去,把那个敢凶你的裴云寂揪出来,打到他跪地求饶。”

他声音轻了几分,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连我们大小姐都敢往外赶,他是活腻歪了。”

阮瞳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哼了一声。

裴云寂低头看了她一眼:“消气了?”

“没有。”

“那怎么办?”

阮瞳抬手把他衣襟拉过来,把鼻涕眼泪全蹭了上去。

裴云寂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上那一摊,眉头一皱。

“阮瞳。”

“嗯?”她鼻音浓浓的。

“你故意的?”

怀里传来一声娇哼,阮瞳嘴角翘得老高:“你猜~”

裴云寂闭上眼,把人往怀里按了按:“……真是欠了你的。”

这辈子算栽她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