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寂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没多想。

只当她又闹了一上午累了,点了点头,又问:“用过午膳了吗?”

“中午醒来就用过了。”

“嗯。”

裴云寂没再说什么,掉头往自己院里走。

昨夜里被她折腾了一宿,今早又进宫应付,这时候眼皮已经快撑不住了,只想回去补一觉。

他边走边想,这祖宗今天倒是乖,没闹,也没来烦他。

难道是昨晚折腾够了?还是良心发现了?

他心里甚至觉得有几分好笑,难得清静一天。

回了房,他衣裳都没换,倒头就睡下。

这一觉睡得够沉,梦里没有阮瞳磨牙,没有她打鼾,没有她把腿搭在他身上。

连梦都没有。

醒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裴云寂下意识往身边摸了摸,整个人忽然僵了一下。

他这是在做什么?

她才来睡过几次,他怎么就养成了一睁眼就找人的毛病?

裴云寂皱了皱眉,把手收回来,像是被那点凉意烫了一下。

真够丢人的。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灌了半杯茶才缓过来。

“双喜。”

双喜应声推门进来。

裴云寂像是不经意地问:“阮瞳醒了吗?”

双喜犹豫了一下:“姑娘那屋还暗着,没点灯。”

“还在睡?”

“属下也不清楚。”

双喜也觉得纳闷:“不过今儿白天,姑娘和赵无忧好像闹了点不愉快。”

裴云寂眉头微蹙:“闹什么?”

“属下也不太清楚,府里的人远远听见两个人吵嘴,动静不小。”

“赵无忧先冲出来的,后来姑娘出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

裴云寂没再问,披了件外衫往外走。

双喜跟了两步:“主子,您去哪?”

“药房。”

双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替赵无忧点了根蜡。

赵无忧的药房里亮着灯,门半掩着。

裴云寂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酒味。

他推门进去,赵无忧正坐在窗边的小几前。

一碟花生米,一壶酒,自斟自饮,喝得脸上泛红。

听见动静,赵无忧头都没抬,捏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哟,静王殿下大驾光临,怎么,兴师问罪来了?”

心想:呵,那死女人不告状就不是祸害了。

赵无忧嘴一撇:“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你怎么不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

他把酒盅往桌上一搁,酒液溅出来几滴:“在我脸上画王八,藏我鞋,拿狗尾巴草捅我鼻子,还学苍蝇叫让我自己扇自己!”

“她怎么不告诉你她有多能耐?”

裴云寂没说话。

赵无忧见他不吭声,以为是在等他自己认错,愈发来气:“我就骂她了,怎么着?”

“她不该骂?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整天缠着你,跟八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

“我说的句句在理,她告到天王老子那儿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