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二百五

陈伯刚要张嘴,阮书卷已经接着叨叨了:“买东西?寺里缺什么需要她亲自跑一趟?”

“玄明师傅能随便放她下山?”

“再说那丫头在山上待了一个多月,连个信儿都没有,忽然就出现在京城街上,这不邪门吗?”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还有萧驰。”

阮书卷停下来,扭头看陈伯:“我还没答应把闺女嫁他呢!他倒先进入角色了。”

陈伯:“您不是一直挺满意萧世子的吗?”

“满意归满意!但他爹……”

阮书卷一提这事,胡子都翘起来了:“你猜怎么着?前几日镇北公突然给我来了封信。”

陈伯一愣:“镇北公?是来商量婚事的?”

阮书卷气得直跺脚:“我一开始也这么以为!”

“我还想呢,这老东西总算开窍了,知道儿子该娶媳妇了,我美滋滋拆开信一看。”

“你猜他写的什么?”

陈伯摇头。

阮书卷阴阳怪气开口:“犬子粗鄙,恐配不上令爱。”

“听闻令爱在寺中修行,甚好甚好,望早日得悟,归家安宁。”

念完他自己先炸了:“什么叫甚好甚好?什么叫得悟?”

“他那是说我闺女在寺里待着挺好,别出来祸害他儿子!”

阮书卷那晚气得一夜没睡,枕头都拍扁了。

“我阮书卷的闺女,京城横着走的主,多少人排队想娶?”

“他倒好,话里话外瞧不上!我还瞧不上他呢!”

他越说越气:“什么东西,迟早让那老东西上门求我!”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爹,您又跟谁置气呢?”

阮书卷一回头,看见阮瞳站在大门口,手里拎着个纸包,笑嘻嘻的。

他愣了一下,火气还没收住,嘴已经先开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得两日后?”

阮瞳晃了晃手里的纸包:“听说您病了,我特意给您带了点补品。”

“您看我对您多好,在山上吃斋念佛,心里头可一直惦记着您呢。”

阮书卷瞪她一眼:“谁说我病了?我好着呢!你少咒我。”

“我这不是担心您嘛。”

“你担心我?”

阮书卷哼了一声,斜眼瞅她:“你惦记的是我兜里的银子吧。”

阮瞳一脸冤枉:“爹,您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阮书卷想都没想。

阮瞳懒得跟他掰扯,拽着他就往里头走。

阮书卷被她拉得一个踉跄:“你这丫头!”

“走走走,先进去,我给您带了好东西。”

进了屋,阮瞳把纸包往桌上一搁,一只油亮亮的烧鸡躺在里头。

阮书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不是说给我带的补品?”

阮瞳吃得满嘴流油:“是啊,这就是给您带的。”

她举起手里那只油汪汪的烧鸡,还晃了晃。

阮书卷深吸一口气:“你给我带的补品,就是一只烧鸡?”

“烧鸡怎么啦?烧鸡不是肉吗?肉不是补吗?”

“您身子弱,得多吃点儿,我可是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的,您别不识好歹。”

阮瞳啃着鸡腿,脑子里却闪过裴云寂那张惨白的脸。

也不知道他吃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