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伯父。”

萧驰从袖中取出一封大红烫金的求亲帖,双手恭敬递上。

“这是晚辈的求亲帖,晚辈仰慕阮瞳已久,今日特地备礼登门,诚心求娶阮姑娘为妻,此生护她周全。”

阮书卷接过帖子,指尖都透着欢喜,脸上却还得端着长辈架子,假模假样推辞。

“贤侄啊,你这阵仗,未免也太大,太过铺张了。”

“不大,一点都不大。”

萧驰笑得坦荡,语气里满是对阮瞳的珍视:“在我心里,阮瞳值得世间最好的。”

“别说这些聘礼,我恨不得把整个萧家都搬到她面前,只要她开心。”

他回头扫了一眼长长的聘礼队伍,带着几分小得意:“聘礼单伯父先过目,若是觉得不够,晚辈回头立刻再添,绝不让阮瞳受半点委屈。”

阮书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摆手:“添什么添,够了够了,贤侄有心了!”

萧驰趁热打铁,像在军营里立军令状:“晚辈今日真心实意求娶,只要阮瞳肯点头,我萧驰这辈子,拼了命也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事事都依着她,绝不让她受一点气。”

阮书卷表面点头应和,暗地里想:你倒是想让她受委屈,你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整个京城,谁能委屈得了他阮家这小祖宗,她不欺负别人,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他把求亲帖小心翼翼揣进袖子里,连忙侧身让路。

“进来进来,门口站着像什么话,咱们屋里喝茶细说。”

阮书卷领着萧驰往府里走,忽然回头,对着陈伯疯狂使眼色。

压低声音,急吼吼吩咐:“快!把东厢彻底收拾出来,再把库房腾空几个大箱子,快点儿!”

陈伯一脸懵,愣在原地:“老爷,腾空箱子做什么啊?”

“装聘礼啊!傻气!”

阮书卷指着门外望不到头的红绸箱笼,恨铁不成钢:“这么多好东西堆在外面,不赶紧收进库房,等着被人偷吗?”

陈伯嘴角抽了又抽,小声提醒:“老爷,姑娘还没答应亲事呢……”

“迟早的事!”

阮书卷大手一挥:“这么好的女婿,这么厚的聘礼,她敢不嫁,我就让她喝西北风去!”

走了两步,他又猛地顿住脚,一拍脑袋,火气瞬间上来。

“那死丫头呢?我都让人喊了三遍,人影都没见着。”

陈伯缩了缩脖子,吓得声音都发颤:“姑、姑娘说……她还没睡够,要再睡会儿……”

“还睡?!”

阮书卷气得胡子都翘上天了,跳着脚怒吼:“聘礼都堵到家门口了,全京城都在看着,她居然还在被窝里睡大觉?!”

“你现在就去后院告诉她,再不滚出来见人,我就把她库房里那些蛐蛐,弹弓,小泥人,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烂玩意儿,一把火全给她烧了!”

陈伯抹了把冷汗,连滚带爬就往后院跑。

阮书卷看着陈伯跑远,哼了一声,转过来对着萧驰,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

“贤侄,别介意啊,那丫头就这德性。”

萧驰笑着摆手:“不急不急,晚辈等得起。”

阮书卷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眼外面那排聘礼,心里嘀咕:死丫头,关键时刻别真给我掉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