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阮书卷就退了回去,脸上始终挂着那副让人牙痒痒的笑。

裴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堵得慌。

阮书卷句句都在谢恩,字字都在感激,他挑不出半点错。

可他听得出来,那是在骂他,骂他多管闲事,多此一举。

裴璋心里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阮瞳去祸害镇北公呢。

萧驰身子骨硬朗,扛造,总比裴云寂真看上她强。

他摆了摆手,糟心得很,心想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还有事吗?没事就散朝。”

百官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再多说,方御史张了张嘴,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袖子,把话咽了回去。

张阁老还晕着,没人替他出头。

阮书卷一路回府,脚步轻飘飘的,心情好得不像话。

方才朝堂外几句话,把张阁老那老伪君子怼得哑口无言。

一张老脸黑得能滴出墨,站在原地干瞪眼,拿他半点办法没有。

阮书卷心里爽得快要飘上天,什么当朝阁老,德高望重。

装了一辈子正人君子,还不是被他三两句噎昏过去。

他一路晃晃悠悠,边走边心里暗爽:老王八,跟小爷玩嘴皮子,你还嫩了几十年!

今日算是给你好好上一课,什么叫现世报。

叫你跟老子显摆,叫你捡我的二手女婿,气不死你。

阮书卷美滋滋揣着满肚子快意,打算回书房泡壶好茶,好好回味今日的大胜仗。

结果刚靠近书房小院门,他耳朵先一步听见动静。

乒乒乓乓,哗啦哐当,纸张翻飞。

里头动静大得离谱,根本不是收拾书卷的声音,纯粹是拆家。

糟了!大事不妙!

阮书卷当场急得原地蹦脚。

这府里敢动他书房,且动静能造得这么丧心病狂的,除了他家小祖宗,没第二个活物!

他连迈台阶都是跳着走的,一把推开房门,阮书卷差点原地升天。

满地孤本,歪斜的砚台,翻倒的笔架,他的书房跟遭了贼似的。

而罪魁祸首阮瞳,正站在屋子正中央。

手里捏着他那把宝贝白玉骨扇,还拿扇骨挥了挥,比划了两下。

刚才她在院里练棍,嫌棍子太沉,抡起来呼呼响,一点美感都没有。

忽然想起她爹有一把白玉骨扇,扇骨轻巧,手感也好,挥起来肯定比棍子帅。

她小时候见过她爹拿这把扇子扇风,那叫一个风流倜傥。

她就琢磨着,拿这个当兵器练,既有架势又不费劲。

于是她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可算从柜子最里头把那把扇子扒拉出来了。

阮瞳晃了晃手里的扇子:“爹,这把扇子不错啊,轻巧顺手,比我那根棍子好使多了。”

“您藏得这么严实干嘛?怕我偷啊?”

阮书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你你……你把扇子给我放下!”

“急什么?又没弄坏。”

阮瞳又挥了两下,扇骨开合,呼呼带风。

“您看,这多顺手,回头我拿它练套剑法,肯定好看。”

“练剑?!”阮书卷声音都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