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阮书卷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着陈伯,压低了声音:“你听见什么了?”

陈伯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什么?”

“就刚才那声。”

“没有啊。”

陈伯脖子都快摇断了:“老爷您听见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心里扑通扑通跳,完了完了完了。

最近马夫老张和院里的刘婆子正处对象呢,大白天的,竟敢在厢房里头……

这两老东西,不知羞啊!

陈伯不敢往下想了,后背凉飕飕的。

阮书卷皱着眉,盯着那扇门,越想越不对劲:“明明刚才有声啊!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说着就要过去推门。

陈伯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拽得死紧:“哎哟老爷!”

阮书卷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你——”

“菜要凉了!”

陈伯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阮书卷手里那盘红烧肉:“老爷您辛辛苦苦做了一早上,凉了就不好吃了!”

“静王和太子还在前厅等着呢,别让他们久等了呀!”

阮书卷低头看了眼自己那盘黑乎乎的红烧肉。

陈伯趁他犹豫,趁热打铁:“许是猫叫!肯定是猫!野猫!”

“猫?”

阮书卷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没听见吗?”

陈伯愣了一下,脑子转得飞快:“我、我……”

他吞了口唾沫:“我现在听见了!是猫!绝对是猫!两只!”

“两只?”阮书卷挑了挑眉。

“对!”

陈伯擦了把汗,越说越顺嘴:“一公一母!发情呢!所以叫得急!”

门内,阮瞳差点笑出声,裴云寂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像是在说:你笑出来试试。

阮瞳没再笑,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拇指。

裴云寂更崩溃了。

阮书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猫还挺会挑地方,人来人往的,啧,专挑刺激的来。”

他端着红烧肉转身走了,嘴里还在嘀咕:“现在的猫,比人都会享福。”

陈伯松了一口气,腿都软了。

小跑着跟上去,心想:老张啊老张,刘婆子啊刘婆子,你们俩差点害死我。

这要是被老爷当场逮住,他这管家今年的月钱,都得泡汤!

待脚步声走远,裴云寂这才松开捂住阮瞳嘴的手。

眼梢还浸着未散的潮红:“胆子真肥。”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阮瞳先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才知道?”

裴云寂垂眼看着她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喉结微微一滚:“你爹方才就在门外。”

阮瞳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带着点使坏的得意:“嗯?刺激吗?”

裴云寂盯着她。

眼里全是她衣裳凌乱,嘴唇微肿,头发散在桌上的她。

呼吸还没稳下来,又乱了:“万一他进来了呢?”

阮瞳眼都没眨一下,就那样看着他,笑得又轻又甜:“那你就娶我呗。”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来,裴云寂心里猛地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