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真出事,我撑不住的

裴云寂没多解释,只是神色平常,轻轻应了声。

只字未提自己一路狂奔的狼狈,透支的体力,以及险些力竭坠马的凶险。

阮瞳靠在他怀中,心里莫名发慌,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去捞他的手。

裴云寂不让,手腕往后缩了缩,阮瞳使了点劲掰过来,摊开一看。

那双素来干净修长的手,掌心两道深红的勒痕横贯过去。

皮都磨破了,混着马缰上的细碎毛刺扎在伤口里。

阮瞳眼眶瞬间就红了:“你疯了?哪有人这么折腾自己的!”

裴云寂把手抽回去,翻了个面扣在自己膝上,不让她看,想随便揭过去。

“那匹马是边关退下来的,这点路不算什么。”

阮瞳盯着那只手,喉头发紧。

他越是不当回事,她越觉得那两道勒痕烫得刺眼。

她又气又心疼,眼泪啪嗒掉在他手背上,胡乱擦了把:“我说的是马吗?我说的是你!”

她抓过药粉,攥着他的手不放。

明明气得想骂他,可指尖落下去的时候,力道还是不自觉放软。

一边上药一边咬牙数落:“勒成这样都不吭声,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裴云寂看着她裹纱布的手,又看眼自己被包了一半的掌心,声音低低的:“正好,挣不开,让你多摸会儿。”

阮瞳磨着后槽牙,手上故意一使劲,身侧立刻传来他一声抽气声。

她指尖莫名一抖,心里那点火气瞬间没了,嘴上依旧硬邦邦的:“闭嘴吧你,活该。”

裴云寂垂眸看着手上层层缠好的纱布,嘴角悄悄勾了勾。

就在这时,疾驰的马车停了下来。

外头宫墙高耸,方才那点温存霎时散了个干净。

裴云寂脸上的笑意当即收得一丝不剩。

他低下头,很短的一吻,阮瞳额头一热:“乖乖在车上等着,我很快就出来。”

说完就要下车。

阮瞳一把按住他,急得不行:“不行!”

“我爹在金銮殿被满朝文武轮着弹劾,我在车里窝着,那是人干的事?”

裴云寂伸手攥住她手腕,抓得牢牢的,声音沉下来:“出发前你怎么答应我的?”

“我不顺着应你,你能带我过来?”

阮瞳鼻尖还红着,脖子梗得笔直:“裴云寂,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躲。”

裴云寂看着她半步不让的样子,忽然就舍不得劝了。

道理他不是没有。

可她那双眼珠子亮得扎人,他愣是一个字都递不出去。

他知道,她不是不知害怕,是明知凶险,也非要往前冲。

拿瓷片抵脖子的时候没犹豫,如今要闯金銮殿她也不会犹豫。

算了。

拦不住。

他也舍不得真逼,硬拦她。

现下金銮殿里面是什么局面,他也摸不准。

但只要她在自己身边,手还握在他手里,天大的事,他都能兜住。

裴云寂敛尽眼底温柔,握紧她的手,沉冷笃定开口:“走。”

金銮殿里静得吓人。

方才撞柱那声闷响还在殿梁飘着,沉得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