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动。
帘外的喧嚣变得亲切、温暖。
城阳轻轻擦去金城脸颊上的泪水,温柔地说:“好了,别哭了,从今日开始,你还是金城郡主。”
金城抓着城阳的手,泪汪汪地说:“是驸马姐夫,对吧?”
陛下的意志金城很清楚,他已经决定和亲,稳住吐蕃,拉拢吐蕃了!
为天下苍生!
为大局谋略!
注定自己一定会被送去和亲!
只是,波澜起。
金城不知道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那口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但很清楚——
杜荷要找的一味药——
是自己!
不放自己自由,杜荷便采药不归!
他是为了自己,反过来迫使陛下退让!
结果还是——
陛下让了!
去文成册封,复金城郡主!
他做到了!
金城的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我想见见驸马姐夫,当面给他说声谢谢。”
城阳轻轻拍了拍金城的手,平静地说:“帮你的人,可不只是驸马,你要感谢便一个个来,后面日子还长,不急一时……”
金城下了马车,还没入府,便看到门内踱步的李道宗,上前行礼:“父亲,金城回来了。”
李道宗急切上前:“你,你说什么?”
“金城,回来了。”
“陛下那里?”
“没有文成公主了,只有金城郡主。”
李道宗拍手称快,惶惶不安的情绪一扫而去,喊道:“好,实在太好了!李景恒,准备礼物,我要亲自去谢过太子、汉王!”
金城茫然地看着李道宗:“父亲为何只说——太子、汉王?”
李道宗笑道:“你有所不知,是汉王出面反对的这门亲事,太子主动请缨,与吐蕃大相比试一箭之地,最终太子以九箭破二百步,神勇之姿,压得吐蕃大相不得不低头!”
“若不是汉王反对,太子出手,这门亲事怕是在太极殿上已经定下了!备厚礼,多财物!这份恩情,要还!”
金城追问:“驸马姐夫呢?”
李道宗错愕了下:“你是说杜荷?”
金城点头。
李道宗哼了声:“他,他什么都没做!你啊,看他亲切,可关键时候,他却缩在后面,没为你说一句话!那马周也是,竟然说只有杜荷才能帮你。”
“我找了杜荷,结果他是无能为力,不过你也别伤心,他除了驸马的名头外,也不过只是个五品下的官员,朝堂之上,实在没他说话的位置——”
金城捂了下胸口,打断了李道宗:“父亲!”
“怎么?”
李道宗见女儿有些恼怒,赶忙问。
金城微微摇头,言道:“父亲以为,驸马姐夫,不曾为金城做什么?”
李道宗皱眉:“不然呢?”
金城心塞:“太子神勇,靠的是什么?”
李道宗脱口而出:“弓!一张特制的弓!”
金城的泪水在眼眶打转:“陛下见金城,说,那弓是女儿打造的!”
李道宗惊讶:“你怎么可能懂这些东西?”
金城点头,轻声道:“金城自然不懂这些,可为何有人说弓是金城打造。父亲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过来,是谁打造了这把可以让太子,九箭惊天子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