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岱总算是等到两人带着公安来了。
他们跑过来的时候,李咕咕在最前面,脸白得跟纸一样,后头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公安,再后面是陈芸,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那张平时吊儿郎当的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他们跑到冰面裂口那儿,看见言岱趴在冰沿上,浑身湿透了,嘴唇发紫,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牛皮钱包,李咕咕“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两个公安踩着冰面小心翼翼地过去,把言岱从冰窟窿边上拖上来。
那女人还在水里扑腾,泡了水的棉袄沉得跟石头似的,两个公安费了好大劲才把她也拽上来,一上岸就给她扣上了手铐。
言岱拖着一身湿哒哒的衣服,牙齿打着颤,可那火气一点没消。
她看见那女人被铐住了,冲上去就是两脚,踹在那女人小腿上:“让你偷我的钱包!让你骂我!你替天行道,我让你替天行道!”
那女人被铐着,缩着脖子躲,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被年长的公安瞪了一眼,才闭上嘴。
年轻一点的公安把言岱拦住:“行了行了,人我们带走了,你赶紧换衣服吧,这大冷天的,回头冻出病来。”
言岱不依,盯着那女人,又扭头看公安:“她会坐牢吗?”
“这个得看情节,一般拘留个十几天就差不多了。”
“可是她偷了我九百块钱!全泡湿了!”言岱把那个牛皮钱包打开,里面的钱果然全湿透了,几张蓝票子红票子粘在一起,水往下滴。她抖了抖钱包,把那沓湿钱亮给公安看。
年轻公安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年长那个凑过来看了看,也愣了一下。
九百多块钱,一个年轻姑娘,大过年的揣在身上出来滑冰。
年长那个眉毛挑了挑,上下打量了言岱一眼:“你带这么多钱出来干嘛?”
言岱本来就在气头上,被他这一问,火更大了:“我爱干嘛干嘛,这是关键吗?关键是她偷了我的钱!你们不去审她,来审我?”
“哟,小姑娘口气大得很。”年长那个把帽子往上推了推,皮笑肉不笑的,“你这钱从哪来的,我们可是要核实的啊。这么些钱,一般人家可不常见。”
他的意思明摆着,吓唬她,让她别揪着不放。
一个年轻姑娘,身上揣着将近一千块钱,出来滑冰,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来路。
她要是怕了,不追究了,这事就简单了,女人关几天,他们回去交个差,省得麻烦。
言岱从小耳濡目染的,她爸在县里干了这么多年,家里来来往往的什么人没见过,公安这一套她太熟了。
她盯着那个年长公安,那副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了,压都压不住:“哪来的你管得着吗?”
那女人被铐在旁边,听见这话,缩着脖子嗤笑了一声:“哟,心虚了。我说什么来着,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钱,不是偷的就是卖的,你倒是有脸来报警。”
言岱猛地转头瞪她,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那女人被她瞪得缩了一下脖子,可嘴里还不饶人,小声嘟囔着:“看什么看,小贱人……”
“你再说一遍!”言岱挣着要过去,被李咕咕从后面抱住了腰。
年长那个公安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言岱已经转过头来,打断他: